350小时的影像素材,历经11年制作。在正片的9个小时的时间里(影史最长电影前十),法国导演Claude Lanzmann通过人物采访和遗址拍摄(未使用任何历史影像),来试图还原犹太人大屠杀的若干侧面:一个犹太人从被遣送到被毒气杀害的中间过程;灭绝营的运作;一次未遂的起义;波兰农民对犹太人和大屠杀的看法(暗指波兰当时的反犹主义,所以本片在波兰饱受争议);华沙犹太人区的景况等。谈不上逻辑清楚,算不上公正客观,远不够完整系统,甚至手段也不太光明磊落(说好不录像但还是偷录,有一次被发现差点被打)。但导演的意图很明显:他想通过当事人的交叉取证(受采访的有幸存者、学者、目击者、参与者、以及施暴者),来尽可能具体的还原出作为一个普通欧洲犹太人在1943年会经历什么。正是那些细节让人细思恐极,勾勒出的一隅已然另人毛骨悚然。大概这就是为什么本片多次被评为史上最佳纪录片(之一),在烂番茄上获得百分百好评的最重要原因吧。
片中涉及的一些名词:
犹太人大屠杀(the Holocaust或the Shoah,后者即本片片名):纳粹德国及其协作国在二战期间对近600万犹太人进行的种族灭绝行动。
最终解决方案(Final Solution):纳粹德国针对欧洲犹太人实施系统化种族灭绝计划的官方代号。由于1940年提出的马达加斯加计划(遣送犹太人到马达加斯加岛)无法实施,1942年1月举行的万湖会议正式确立大屠杀方案。纳粹党卫军少校阿道夫·艾希曼为主要负责人。
灭绝营(extermination camps):纳粹德国为进行工业规模人口屠杀而建的基础建设。灭绝营不同于普通集中营,后者主要用于监禁和劳动,而前者则专门用来大规模杀(犹太)人。被带到灭绝营的人大多不会活过二十四小时。毒气是最主要的杀人手段。死者一般会被集体火化或埋在万人冢。纳粹共设立了6座灭绝营,全部位于波兰,它们是:奥斯威辛二号(又称比克瑙)、特雷布林卡、切姆诺、贝尔赛克、索比堡、和马伊达内克。其中前三者在本片重点呈现和讲述。
毒气室(gas chamber)和毒气车(gas van):一氧化碳“安乐死”最早被用于纳粹优生政策的T4行动,对象是精神病人。因其相对廉价和不血腥,1941年后毒气室成为各灭绝营的标配,其中奥斯威辛集中与灭绝营用的是基于氰化物的齐克隆B。毒气车是将卡车改装为移动毒气室,可以直接用汽车尾气做毒气,边开边杀人。
特遣队(Sonderkommandos):从灭绝营里的犹太死囚里挑出来做帮工的人。他们是主要任务是处理尸体,但也干其他各种杂活(比如本片中出现的理发)。他们如果不想做就会被立即杀害,事实上他们即使兢兢业业也会被定期杀害。所以他们只是比其他犹太人晚死几个月而已,但也是因为这几个月的存活期,让他们成为唯一有可能在灭绝营中存活下来的犹太人(比如通过逃跑或起义)。因为他们的工作性质,他们的形象并不总是光彩的;但他们为纳粹的暴行提供了第一手证据。本片采访了其中几位著名的幸存者,也试图挖掘他们的内心。
犹太人区(Nazi ghettos):二战前期,纳粹德国陆续将欧洲犹太人集中遣送到占领区的一些大城市进行隔离管制。管制区通常是全封闭的,人口密度极高,生活条件极差,传染病肆虐横尸遍野。1942年后,区内幸存的犹太人被陆续送往集中营。
我从来没有读到或看到过任何东西能如此感人、如此扣人心弦地传达了“最终解决方案”的恐怖,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如此多的证据证明它的可怕机制。朗兹曼把自己置于受害者、刽子手、证人和同谋的角度,这些人比其他人更无辜,也更有罪。朗兹曼让我们体验了一种经历的无数方面,我相信,直到现在,这种经历似乎都是无法言传的。这是一座纪念碑,它将使世世代代的人类能够了解他们历史上最邪恶、最神秘的时刻之一。
9个小时本打算分几次看完,但看至中途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一气看完了。
如果作为访谈录来看,朗兹曼近二十年的苦工让集中营这一死亡生产线的每一个环节都通过亲历者的口述得以还原。但是,《浩劫》这部“终极电影”的概念影响了导演、受访者以及观众,让所有参与者不自主的被这样一个超我结构所固定,即我们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有什么感受都必须面对纳粹对犹太人的屠杀,并为此产生共情。尽管它足够真实,但同样避免不了刻奇的窠臼。
抛开谈话的内容,整个电影影像基本形式是 建立联系—访谈录—导演对废墟、城市、火车的运动镜头拍摄的伪造主观镜头。与如此巨大的体量相比,它的影像语言只能算是偶有闪光。比如,幸存者回到曾经的村庄时,村民在教堂前七嘴八舌的叙述当年的情况,幸存者在人群中反而失了神;在叙述当年集中营情况时,镜头随着语言的内容而移动、拉近、旋转、乘上火车等等;德国官员汉娜阿伦特式的冷漠与泰然神情。
这其中最应受到批评的是在采访说波兰语的人时候,翻译转述的过程也被全部纳入。诚然,作为观众当然可以诠释为是力图展现犹太人在面临种群失语时的境遇,而拒绝与当地融合也正是欧洲反犹浪潮的原因之一。观众和受访者都受到了我上文所述的超我结构的影响,但是,导演的参与采访无疑加重了这一影响,进而剥夺了我们从更审慎的角度解读的可能,即当所有波兰语受访者都要被翻译才能进入我们的话语空间,巴别塔式故事是当年历史的再现。
有一个人,是某个犹太区自治委员会会长的副手(德国人),在电影中已是满头白发,但在40多年前只是一个刚博士毕业的28岁(或30岁)的小伙子。他自称对犹太区中大规模的疾病、死亡和生活环境所知甚少,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场屠杀中自己扮演的帮凶角色,在采访最后,他又强调了自己的年龄岁,28岁、博士刚毕业,他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年轻人,刚刚从象牙塔走出,天真地被纳粹蒙骗而已。无疑,他是在逃避,但值得思考的是,我们处在那个环境下,作为权力机构运行的一部分,当自己是灾难的施与者,而不是承受者时,还能不能坚持作为人的底线?能与否,可当作衡量教育是否成功的一个标准。
第三帝国灭绝犹太人计划幸存者及相关人士访谈纪录片,长9小时,很冗长,完全可以剪掉一半。尤其是采访中翻译大量重复转译的话。片子由访谈与集中营废墟等景观镜头组成,无历史影像,非常枯燥。另外在被采访人(前纳粹党员)强调不要摄像不要公布姓名的情况下依旧偷拍大量画面,这是否有悖纪录片伦理?
寒冬,一个人,窝在被子里,9小时的影像旅程,走了1/4的,心却越看越冷……视线沿着铁轨随着列车的行进缓缓驶向奥斯维辛,恐惧、无边的黑暗笼罩心头,我不知道,如果,这样的情境降临,我如何选择活下去……%>_<%
前所未有的四个半小时影院熟睡体验。醒来后,我心满意足地从这场“浩劫”中逃了出来。。。
无旁白,不插入历史素材。此片形式上的严格是必要的。
don't know what to say.don't think it is a real tragedy.http://tv.sohu.com/20120301/n336392350.shtml【第1集】http://tv.sohu.com/20120301/n336392436.shtml【第2集】http://tv.sohu.com/20120302/n336469746.shtml【第3集】http://tv.sohu.com/20120302/n336469839.shtml【第4集】
N/A 无言……长歌当哭,实则在以回忆和证据名状不可名状之物。即正如朗兹曼所说的,“Shoah”是个无意义的标题,因为最极端的恐怖是无法被一个名词定量的。而那看似漫长的九个半小时,也在每个个体一步步接近(而非触碰)死亡的、直白而深邃的努力中,迅速地滑过了。就像刀刃迅速划过脖颈一样。
上:悲惨没有成为主旋律,犹太人的遭遇对后来人的影响,作恶或者苟且旁观,挖苦笑嘻嘻的幸存者之后拍了拍肩膀,对占有犹太人房子的居民诘问,电视机视角的德国人,假礼貌表演欺骗得手而自喜,枪也指不动的犹太人,群像采访耶稣的复仇,五味杂陈。下:现实里没有那种把恶写在脸上的大反派,在一步步行动的过程中人们才慢慢发现他的意图,或者在成为历史之后重新挂上合适的脸谱,伪善才是个人问题的最大弊端。可惜的是这种事情永远都伴随着独裁和专政,政权蛋糕的进化一直都需要鲜血来祭奠,宪政真的才是尽头吗?
对于灭绝犹太人,希特勒至死都认为是必要且正确的,在他死后,西欧已经度过了六十年的富饶时间,他若有灵魂,必然会认为是他的贡献,因为六百万人死了,他们的死对活下来的人来说,不管你是否承认,确实是一种恩泽。人类精神黑洞之深,是远非活下来的人能够想象和面对的。
@37th hkiff:共9個半小時片段,並無一段footage,不是走訪現場,就是訪問相關人物。紀錄片不是去扮歷史,而是要去紀錄當下。受訪者的憶述,他們的表情都代表了那段黑暗的日子。拒絕承認自己當年知情的,不是認同罪行,而是要連自己也一併欺騙,怕承認了,連活的勇氣也沒有。
8/10。[浩劫]神奇地建立在过往与现在的含混之中,声画关系结合了美丽的风景和恐怖的火车轰鸣,在杂草和白雪覆盖下的遗迹里,通过口述者的手势、一颦一笑和语言的重复、焦虑和哭泣,共同刺激观众的想象,时间消除的物质痕迹在话语记忆中复活,潜藏民间的刽子手终要承担作为人的责任(例如啤酒馆中工作的老纳粹四处逃避镜头)。朗兹曼从未用过一张尸体的影像,但死亡的气息在结构上不断深化,第一部分是等待死亡、集中营运输,第二部分才进入毒气室。当观众已经知道隔离区的非人性和无可逃离的命运之时,蒙在鼓里的囚徒们仍然心存侥幸、争取尊严,最后这部分与葬礼大合唱灵巧地编织在一起,结尾独自站在废墟中的幸存者感到了某种平静,紧接驶过一辆集中营列车,这种杜绝全景式描写、靠现实的碎片来整合不可复原的杀人工业,与铁西区系列的创作观不谋而合。
没有想象中的好,本片最大的意义无非在于重申个体叙述的史料价值,即便电影作为“唯一能保持其素材完整性的艺术”能更加逼近真实,但影像的功能是有限的,换句话说,在这九个小时里能够看到的和《夜与雾》的半小时里的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另一方面,其对大量证词的处理方式的确堪称严谨,却也无法从根本上摆脱希尔伯格等人的批评,朗兹曼的这部鸿篇巨著或许可以称之为一次对历史研究的——而非历史的——探索。
四天,九个半小时。这并不是一部恐怖的纪录片。没有当时的影像,只有当事人的讲述,漫长的询问和回答,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因为在这样缓慢的时间里,所有语言都变成了骇人的想象。准备长评。
Fordism of Massive Annihilation. "I will give them an everlasting game." (Isaiah 56:5)
当历史影像无法公开或者根本没有影像的时候,纪录片能做些什么?近乎未经修饰的原始访谈影像和一点透视的远景镜头构成的《浩劫》是这一问题最好的答卷。叙述者的平静、等待翻译的冗长、镜头切换的单一,让观者最终也趋于麻木——而恰恰是“麻木”造就了这场浩劫【对波兰群众的采访是全片的点睛之笔】【两天看完,佩服一切观看过程较为连贯且没打瞌睡的人……】
Reprieved corpses, no budgets for extermination top 100
饺子就在锅里,我反正是吃不上了,去了上海电影节也没用。分了四天看完了这部纪录片,我只想等着看那些抢票的人会不会至少80%的人离场或者彻底睡过去,虽说屠杀犹太人的主题很强大,但这种追忆和访谈的方法慢慢的就像当年看【铁西区】一样。11年,9小时,“浩劫”成了一个一语双关的词儿。★★★★
siff #43. 终场,绝唱。表面单一的纪录形式(全为口述采访),但材料安排的方式杂而不乱,更多是旁观者、屠杀参与者、作为者与不作为者,中间不时以幸存者的叙述穿插,全方位以最大程度的客观构造出纪录主体,并且形成一种心理节奏,但也许因为太长,节奏也不那么明显。镜头也与材料相合,时动时静。
当有一天,影像变得泛滥、虚无、轻佻,人们已经不再相信影像,那么我们该如何探寻真相,捕获真实?朗兹曼没有轻浮地强制地去试图重现暴行,也没有以先验的认知勾起人们浅薄的感同身受;他小心翼翼地以半虚构的方式努力接近历史、触碰历史、进入历史进而重现历史,他用耐心和勇气收集起真实燃烧过后的余烬,那些支离破碎的残渣,制造出一面镜子,让过去的真相在这面镜子上逐渐显露出印记,逐渐显出轮廓,变得清晰,可能是粗糙的,却也是真实的、厚重的、无比珍贵。
我看过的最长,最枯燥的电影。长达九个半小时,记录片,沉重的主题,多国的语言,访谈的方式,最糟糕的是,当时我没有戴眼镜。但还是推荐一下,必竟还是沉痛的。而且晚上还参加了朗兹曼的见面会。七十九岁的人,思维敏捷,目光如炬。他称此片为“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