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统计一下刘健在《大世界》中担任的职务吧:
编剧(金马奖最佳原创剧本提名)
导演(平遥影展“费穆奖”最佳导演)
制片人(金马奖最佳动画长片)
人物设定
场景设计
原画
动画
上色
口型
美术
背景描绘
色彩设定
描线
数字合成
校色
特效
剪辑
配音(共三个角色)
海报设计
主题歌作词(金马奖最佳原创电影歌曲提名)
上面是刘健导演在《大世界》中的所有职务,大家去电影院看《大世界》时,可以在片头片尾字幕中看到。所以,他不仅只是“画”,他做了太多。
的确可以这么说,他几乎用一己之力,创造了华语动画电影的高峰,让《大世界》成为第一部在三大电影节(戛纳、威尼斯、柏林)主竞赛单元亮相的华语动画长片,就这样改写了中国电影史。
在2016年的10月,柏林电影节的三位选片人来到北京,在《大世界》做声音的工作室看片,看完他们一起鼓掌。在他们知道导演用这种极端个人化的方式做完了这部电影时,他们一起“哇”了一声。
大约9年前,当我还在电影学院念书,在学习和做电影相关的各种常识时,因为协助一个电影节选片的缘故,我看到了刘健导演的前作《刺痛我》,当我知道他是几乎一个人做完了这部电影时,我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因为离我太远了,我没有太多的感觉。
毕业后,我做了几部真人电影,更加了解电影行业和电影产业。
之后有幸和刘健导演合作《大世界》,近距离的观察他的工作,我才知道,这有多难。
一部真人电影,剧组少则二三十人,多则千人,耗费大量人力、财力,才可以完成。即使大家骂的那种豆瓣3分电影,也是这么消耗大量资源辛苦拍出来的,如果有导演哭鼻子说辛苦,相信他,那是真的。
一部迪士尼、皮克斯风格的动画电影,要多少人参与,大家平时看这类电影的片尾字幕能感受到,真的堪称人海。即使是尚在学步,立志做中国迪士尼皮克斯式动画的中国动画团队,比如王微的追光动画,也是有上百人的团队。
那种“作者动画”,不管是宫崎骏还是今敏,他们的工作室,也是有一个稳定的小团队。但已经超级辛苦了,今敏英年早逝,就是透支的太厉害。
而刘健导演,在个人化的创作上走向了极致。这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他说开始是“无知者无畏”,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在刘健导演还是辛苦为生活打拼的年代,他曾创办过人数达百人的动画公司,做动画剧集。钱是赚到了,但痛苦不堪,他直接把公司关掉。之后,他毅然决然的“听从内心的呼唤”(《大世界》台词),坚持创作自己真正想做的作品。
他先是选择了电影这个形式,因为他觉得电影比他搞过的摇滚、绘画、小说都更能表达他心中所想。之后,为了避免在复杂的团队合作中对创作的损耗,也为了发挥他的擅长,他选择“画电影”——做动画电影。这个决定对他是绝对正确的,因为拍真人电影在当下的环境中绝对是一个不断减分的过程。我合作过的李睿珺导演曾经形容:“就像你抓了一把沙子,一定边走边漏,到终点时剩下的那点,就是你的电影”。前段时间我还曾去探班一位大导演的新片,虽然他早已成名,虽然新片是过亿投资,但他同样对拍片过程中由于一些人员掉链子导致的创作损耗感到痛心又无可奈何。在浮躁的中国电影环境中,你看到的每一部好的电影,绝对都是奇迹。
做动画,可控性的确高了很多。刚开始刘健导演曾尝试用一个小团队来创作,但他很快发现,这依然实现不了他想要的对创作的控制,他“希望每一缕线条都是我的风格”,他接受不了瑕疵,也无法让创作搭档完全理解自己想要的风格,同时也不忍心对别人太苛求。于是,他只能走上最孤独的创作之路——能自己干的,哪怕再难,哪怕再慢,都自己干。
我不会忘记第一次去刘健导演工作室的情形。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有一把椅子,一个桌子,一台电脑,和一块电子绘图板。我仔细看了这块绘图板,上面布满了密密的划痕,都是时间的印记。那一刻我非常感动。
从开始写剧本,到《大世界》最终完成所有制作(包括修改),刘健花了4年时间。
这四年里,用他自己的话说,是“用一种跑马拉松的信念在工作”。就像上班一样,他每天早饭后,独自来到工作室,打开电脑,连上绘图板,开始工作。即使状态太差,他也画上8小时,如果状态好,就10个小时。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工作更长时间,因为他需要匀速,他知道这是一场漫长的战役,他不能透支。最早看到今敏的电影时(大约在《刺痛我》完成后),刘健深信自己将来一定能和今敏认识并成为朋友,可惜今敏忽然去世了,这让他深深遗憾同时也得到警示,要想持续的创作,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节奏。
创作期间,他基本没有社交,也不会去做其他可以带来收入的工作,保持绝对的专注和投入。在每天漫长的工作中,他只会偶尔听听音乐、去院子里拍拍篮球活动筋骨。听起来是苦行憎的生活,但他说创作的时候最开心,我现在完全相信。不开心是撑不下去的,所以刘健的创作之路绝不是一个苦情的故事。
他曾告诉我,很多很有天资的学动画的学生,都被做动画电影的难度吓住了,即使是做动画短片,也极少有人能坚持完三部,一个人做一部动画长片,更是完全在想象之外,所以很多人都很可惜的转行了。在他选择这种方式的时候,也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很多朋友也觉得他是在拼命,完全不可行。但当他抛开了杂念,只专注于马上要解决的一个个具体问题,就不再恐惧了。先从一根线条开始,到完成一张脸的绘制,再到完成一个角色的绘制,再到完成十个角色的绘制;从完成一个场景的绘制,到完成十个场景的绘制;从完成一个动作所需的所有画面的绘制,到完成十个动作的绘制,再到完成一整个镜头……就这样日积跬步、水滴石穿,最终,完成所有的画面工作,接下来就是声音、音乐、合成……
当那些静态的镜头终于连在一起,成为一部电影的时候,刘健说那是他最兴奋、最幸福的时候,他会和自己喝一杯。这时三年已经过去了。
陪同柏林电影节选片人看片时,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大世界》动起来,虽然我已经对一切非常了解了,但我就像从来没有看过电影那样,感到新奇。
送走柏林电影节选片人,我和刘健找地方喝了半瓶二锅头,他说我们可以庆祝一下了,这部电影已经成了。
但没想到,当柏林电影闭幕之后,他回到中国,又需要重新投入到电影的制作之中。
好在当时间又过去10个月之后,电影终于要上映了。当我们终于完成上映所需要的所有工作之后,感觉已经相当麻木了。但刘健导演的工作还没完,由于电影不是主流商业片,宣发预算有限,导演还需要亲自画海报,多达13张……
所以,即使我们知道路演很有用,也实在不忍心安排太多了,5站就停了。
因为这部电影,我们合作了三年多,这个过程中,我和他学到了很多,还有更多他身上的优点是我自知无法企及的,比如他为所爱之物全情投入的专注。我半小时不玩手机不看微博微信豆瓣都做不到。
如果问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答案总是很简单:热爱生活,热爱生命。
是的,如果足够热爱生命,就知道有限的生命应该全部用于做自己真正热爱、真正有价值的事情。
这是很本质的问答,因为是出于“自私”的角度得到的答案——你足够爱自己的话,就能做到。
但即使明白这个道理,能做到的人也太少。因为这不仅是“个人主义”,在当下,这更是一种勇往直前的英雄主义。
作为他的信念,“热爱生活,热爱生命”也必然会渗透在他的作品里。
所以,在他用独特笔触描绘的颓败、残酷、黑色、疏离之后,其实是伤感和浪漫,是真正的美,是他藏起来的对现实沉静而温柔的目光。能看到这层的观众很少,但还是有。
所以,在《大世界》中,他引用了托尔斯泰的一句话,用在了开头,但也是这部黑色喜剧真正的“结局”:
春天依然是春天。
:
动画是《大世界》导演刘健所表达的媒介。
而尼尔波茨曼认为,媒介即隐喻。
看完电影后,来谈谈自己对这部片子中一些隐喻的理解。
(一)“大世界”即隐喻
故事发生在当下再普通不过的小城,这里有着千篇一律的房子,毫无特色的苍蝇馆子、网吧、街边小卖部、旅馆,有着都市废土气息浓厚的工地,甚至旅馆房间的“足疗保健按摩”广告都是如此写实,一种粗粝的写实。观影时,我不止一次地想起日本的天才动画导演今敏。《大世界》的叙事风格、活在你我身边的真实人物、朦胧的梦境、对现实世界的冷酷嘲讽,都与今敏的风格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可以说,片子的外观有多粗粝,它对现实的指向就有多残酷。
在熙熙攘攘的大世界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用巨款主人刘富贵“刘叔”的话来说就是——勇往直前,得名得利的疯子,和安于现状,知足常乐的傻子。电影里,前者是抢夺巨款以及为了夺回巨款的一众当事人;后者是喝着小酒高谈阔论“自由”的大叔,是无所事事却又对“创业和赚钱差得很远”有清晰认识的大学生为代表的局外人。
残酷世界里的众生相,没有任何人是主角,用刘健自己的话,“钱才是真正的主角”。
工地保安李二与朋友吃宵夜时问:上帝和佛祖谁的法力大?
对方则借机灌输起了“三重自由理论”,“第一层自由是——菜市场自由,想吃啥吃啥;第二层自由是——超市自由,想拿什么拿什么;第三层自由是——网购自由,想买什么买什么。”
在一些人眼里,再高级的自由,也离不开钱,离不开消费。
刘健说这段对话源自他一次在医院时听到的两个中年人的对话,觉得很有意思,就用在了电影里。
波茨曼还说过:不论是释迦牟尼、摩西、耶稣还是穆罕默德,路德,从来没有哪个伟大的宗教领袖会给人们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给的是人们应该具备的东西。
扪心自问,多少人是为了想要的东西驱使——“大富大贵”、“早生贵子”、“家人平安”或者甚至像片中的大妈那样,找和尚开光准考证来“考试必过”而求助于佛祖?
无论是上帝还是佛祖,如果真的存在,也只会给我们去争取这些东西所必须具备的品质。
(二)导演本身即隐喻
刘健以一己之力完成(其中的95%的工作)的这部作品,向我们证明了,什么才是我们必备的品质。
那就是——
看清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以及为此排除万难的勇气,再加上坚韧不拔的毅力。
来看看刘健在这部动画电影中担当的职务吧——
编剧、导演、制片人、人物设定、场景设计、原画、动画、上色、口型、美术、背景描绘、色彩设定、描线、数字合成、校色、特效、剪辑、部分角色配音、海报设计、主题曲作词。
在散场灯光亮起,片尾字幕划过,刘健的名字在各种职务名单中一再出现,很多职务都只有他一人,所感受到的,除了震撼,还有醒悟,原来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力量,可以强大至斯!
2007年,十年前,刘健开始创作他的第一部动画长片《刺痛我》时,为了筹集创作的资金,他卖掉了一套上海的房子,又向父母借了些钱,换得了70万的制作费用。
创作《大世界》,3年,每天绘画8-10小时,累计10000小时的工作量,独立绘制800多个镜头,44000张动画,有人将刘健誉为——“一个人的动画开宗立派的人”,实至名归。
豆瓣用户“拖X”这样写道:“我不会忘记第一次去刘健导演工作室的情形。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有一把椅子,一个桌子,一台电脑,和一块电子绘图板。我仔细看了这块绘图板,上面布满了密密的划痕,都是时间的印记。”
制作人杨城近距离观察过刘健的工作,“创作期间基本没有社交,也不会去做其他可以带来收入的工作,保持绝对的专注和投入,在每天漫长的工作中,只会偶尔听听音乐、去院子里拍拍篮球,活动筋骨,听起来像苦行僧的生活。”
多少“伪理想主义者”只是想想,只是思想上的巨人和行动上的矮子,而刘健用一部又一部令人惊艳的作品,告诉我们真正的理想主义者该有的风范。
(三)“时代”即隐喻
无论是“刘叔”在抓住通奸的哥们“阿德”时絮絮叨叨的关于二十多年前的回忆,还是片尾曲《我的八十年代》,都将深层的隐喻导向了动画表面所呈现的2010年代之前的八九十年代。
这首略微“过火癫狂”的片尾曲,由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电音女王张蔷演唱,网易云音乐里张蔷的歌手简介里是这么说的:
中国内地流行乐代表人物,传奇性天才巨星;20世纪八十年代流行文化符号性标志。她的歌声风靡大街小巷,被誉为“迪斯科女皇”、“无敌电嗓”,以性感、率真、阳光的演唱方法与演唱风格,开创了流行乐艺术的新范式。张蔷16岁出道,长期遭受中国主流体制与媒体莫名的全面封杀,但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全球最受欢迎的女歌手”,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歌星,是两千余万张专辑销售记录的保持者。
刘健(1969年生)与张蔷(1967年生)是同时代的人,他们二十来岁青春时代的起点,差不多正是八十年代末年春夏之交的那场事件。之后,迅速的,我们进入了“伦理颠覆、浮躁纵欲和众生万象”的时代。
《我的八十年代》歌里这样唱道——
多年以后我们还是相聚在这里 回忆我们那曾经热烈的爱情
我们的爱是少年维特的烦恼
我们的心是约翰克里斯多夫
还有一首诗
一首朦胧的诗
还有一首歌
一首迪斯科
啦...
啦...
《约翰·克里斯多夫》讲的是音乐家对虚伪轻浮的社会的反抗。刘健开始创作《刺痛我》一年后的08年1月中旬,央视《见证》栏目播出了《风起张蔷》专题,称她的专辑销量远远高于邓丽君——官方第一次肯定了她在中国流行乐举足轻重的地位。2010年,《刺痛我》完成一年后,那位不可描述的人物,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同年,刘健最敬仰的导演今敏病逝,留给世人的,是《未麻的部屋》、《红辣椒》、《东京教父》等神作。
抱歉,扯远了,这一部分就当我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同意刘健接受采访时说的——“在很多场的交流活动上,我都强调我不讲政治。从艺术层面上讲,一部电影或是一个艺术作品仅仅说政治肯定不是一部好的作品。”
《约翰·克里斯多夫》的结尾,克里斯朵夫渡过河,问肩上的孩子:你是谁,你为什么这样沉重?孩子回答:我是未来的日子。
最后,感谢所有愿意为《大世界》排片的影院,即便每天只有一场,即便95%的排片都在上午、下午这些非黄金时间段,即便票房只有《前任3》的千分之一,还是衷心感谢你们,让理想之光不至于湮灭在追名逐利的现实里。这,好极了。
感谢刘健,因为你的《大世界》,I had a nice day。
“残冬行将消失,春天恍若来临。”
作者:张大户
大家好,我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张大户
谢飞导演的评价。可以看出失望之情。更多的是对后辈的鼓励。
可能很多人认为刘健老师一个人辛苦三年时间创作的这部电影不容易。他如果只是自娱自乐,那我自然没有资格评价。我还会盛赞他的匠人精神。
但是《大世界》既然选择作为一部电影来上映,那我自然要按电影的标准来看待。
用电影的标准来看《大世界》根本就是一件残次品。
首先说时长,只有77分钟。这应该是我记事以来在电影院中看的最短的电影,非常的不良心。
在电影没开始之前,我还担心只有77分钟会看的不过瘾。电影开始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担忧实在是多余。在看了30分钟之后,我就开始焦躁不安,心里想着这部电影怎么还没有结束。
观影期间我总共看表15次,平均5分钟一次。电影结束的时候,我有了种解脱的感觉。
再说本片的配音,真的是有点侮辱中国的电影工业。完全是业余的水准。
没有一个角色的配音有情绪上的变化。全程都是流水念白。没有抑扬顿挫,没有高低音。音调如同嚼蜡一样,不仅没有味道,听久了还让人犯恶心。只能用两个字形容:业余。
本片的画面实事求是的讲,是很有特色的。在中国没有同样的类型。我选择这部电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画风。
但问题是,您这个帧数也太低了吧。
如果一般的电影是1秒24帧的话,那本片则创造了1秒2帧的创举。
1个画面定格5、6秒那就是家常便饭。经常是一个面画只有嘴动,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整部电影快进2倍播放,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
说什么比肩昆汀、科恩兄弟。科恩兄弟整天拍“屎”吗?说什么动画版《疯狂的石头》,别自己骗自己了。
多线性叙事基本上所有的情节都是有关联的,没有一个情节是多余的。
本片呢?基本上所有情节都是多余的。
一会出现一群人长篇大论一套跟剧情完全无关的废话。一会又出现一群人长篇大论另一套跟剧情完全无关的废话。
最可气的是出现一个卖甲鱼的骗子。哪都不挨哪也出来耽误1分钟的情节。
刘健老师您是被卖甲鱼的骗过吗?
为什么对本片如此失望。实在是因为我抱了太高的期望的原因。
中国第一部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动画长片。
金马奖最佳动画电影。
黄渤和徐峥的疯狂打call。
这么多光环加身,我原本以为会是一部中国动画电影届的奇葩(褒义)。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玩意。
别跟我说什么一个人创作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努力,耗费了多少的心血。
如果努力有用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烂片了。
看电影就是看银幕前呈现出来的成果。至于幕后所付出的努力,那不是观众需要知道的。
叨叨几句金马奖,这几年金马奖的倾向性真是偏的让人发指。很多电影都是因为“特殊原因”获奖。
《八月》如此平庸的一部电影获得了最佳影片。
《锤子镰刀都休息》获得最佳短片。
这部如此粗糙的《大世界》又获得了最佳动画电影。
金马奖真的就不能把关注点放到电影的质量上吗?
国产动画电影的崛起,是从2015年的《大圣归来》开始的。
两年多快三年过去了,除去每个春节或儿童节必须出来秀一下的喜羊羊和熊出没,国产动画居然也凑了个“四大全齐”。
《大圣归来》和《大鱼海棠》一个情怀满满,一个画面精致,但在叙事上弊端明显,可以算初阶作品。去年的《大护法》则抛出了很多成人级别的黑暗隐喻,显然已经甩出前两者一个身位。
而在第54届金马奖上,一部横空出世的“大制作”又把《大护法》给比了下去。
它就是刘健导演的第二部动画长片——
01
《好极了》之殇 Have a “nice” day
《大世界》,原名《好极了》,在今年年初入围了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要知道,这是中国动画电影第一次在三大电影节展露头角,更强的,是继《千与千寻》之后第二部入围柏林主竞赛单元的亚洲动画电影。
光这些名号就足以载入史册。
区别是,《千与千寻》当初拿下了金熊,《好极了》却铩羽而归。(稍稍diss一下当时评审团里的王全安)但据说当时,柏林的观众get到了片中的大部分笑点,无人提前离席,95%的观众看到了字幕放映结束,映后全接受采访的观众中,提到最多的一个词就是“funny”。
柏林之后,《好极了》来到了素有“动画界奥斯卡”之称的法国昂西国际动画电影节。
当时另一部国产动画《大鱼海棠》也有入围,媒体朋友还把这两部片形容为拿奖的“双保险”,现在看来实在是个笑话。
然而在开赛10天前,组委会却收到了《好极了》突然退赛的通知。
电影节的执行总监透露:该片受到了来自中方的压力,意在将其从大名单中剔除。
究其原因,也许就在于片中一些荒诞的黑暗桥段有“揭伤疤”的意图吧。
在那之后,《好极了》沉寂了良久。
再次听到它的消息是在金马奖的提名仪式上,它已经更名为《大世界》,入围了最佳动画长片、最佳原创歌曲和最佳原创剧本三项提名,尤其是能凭动画入围剧本奖,令人刮目相看。
最终,最佳动画长片毫无悬念地归属了改名后的《大世界》。
但要知道,我们现在看到的版本,结尾和当初在柏林放映的版本是有区别的。
至于有什么区别,制片人在接受访问时也只用“稍许做了改动”搪塞了过去,看过影片的观众应该都明白最后出现了什么。
原来世界之大,真的容不下一个《好极了》。
02
名为刘健的苦行僧
Jian Liu
马尔克斯的魔幻,三百头大象在空中飞舞,你仍然愿意相信。
村上春树的魔幻,只是少男少女在海边牵一牵手,但他要让你觉得里面有古怪。
刘健的魔幻是暧昧的,魔幻与写实在某个层面重合,这就是说,如果有人告诉你《大世界》全是假的,你觉得并非如此,你相信在中国大地的某个角落必定发生过这样的故事,而且必不会少。
但如果说它完全真实,你又会产生一种近乎黑色幽默的不适感。这种不适就像是片子里突然插入的那段真实拍摄的海浪——在一个动画的世界,或者说一个非真实的,魔幻的国度,真实反倒是不适的,莫名其妙的,让人想要避而不谈的。
文革前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的第四代导演谢飞看过《大世界》后,在豆瓣发表了一条评论:“最主要是动画形式的作用在哪里?”
我觉得就在这里。
现实与魔幻的交汇点还发生在了动画创作的过程中。这样长度的动画,你换做是宫崎骏、今敏,二三十个人的团队通宵达旦地画,也得要两三年。要是迪士尼或者皮克斯的话,成百上千人的卡司字幕我们也不止一次在电影的结尾看到。
可刘健一个人担任了《大世界》的所有职位:编剧、导演、制片、设计、原画、动画、配音、剪辑、海报甚至还给那首洗脑神曲《我爱香格里拉》作了词。
这是刘健的选择,因为他接受不了瑕疵,接受不了妥协,“希望每一缕线条都是我的风格”,于是拿起他的Wacom牌数位板,一笔一笔地画下来,一画就是4年,每天工作10个小时,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
真TM让人不敢相信。
03
一袋钱引发的血案
A bag of money
一个叫小张的年轻人为了给女友整容,抢走了一大包现金,里面装着一百万。
一群本没有关系的人为了这一百万出尽奇招,疯狂争抢,最终走上了毁灭的道路。
故事的背景是中国大地上最常见的地点:城乡结合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镇,被夹在城市边缘,在工业化快速发展的缝隙里的神秘空间。
如果你去过两个以上的小镇,你会发现这样一件怪事:它们长得都一样。
一样灰头土脸的街道。
一样歪七竖八的行道树。
一样的店铺一样的招牌上一样的红字。
一样的脸孔,小镇青年,小镇中年,小镇老年,他们大多都是一样的疲惫、憔悴、冷漠,穿着一样的衣服,有着一样的名字:局外人。
小张是个工地司机,每天开车接送房地产行业的大老板,后者在车里打电话谈论经济、谈论房地产,有时则拎着一百万坐上小张的车。开久了车,小张的腰椎盘突出得厉害,他听了三年的房地产新闻,连个屁也听不懂。
那些造楼的工人,刮风下雨地造好了楼,铺上混凝土、砖块、木地板,在漫天飞舞的灰尘里装上水管和电线。楼没造好的时候,他们晚上躺在其中一间毛坯房里睡觉,楼造好了,他们连块瓷砖也拿不走。
生产,工作,然后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与他们无关。
刘健在他的上一部动画《刺痛我》里面就讲述了这样两个一无所有,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的小镇青年的故事。
到了这里,小镇青年们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他们开始试图寻求改变,方法不外乎几种:小张的女友想去韩国整容,是要通过改变自己来改变命运;
参与抢钱的一对杀马特男女,他们决定逃离城市,拿着钱去香格里拉,幻想着改变环境,幻想着远方的净土;
为房地产老板工作的杀手瘦皮也要这笔钱,他希望送女儿出国留学。
而当他们走出幻想,试图将这些计划付诸实践的刹那,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影片里呈现为一个十分有趣的关于“自由”的段子:
两个人在闲聊,一个大叔说:你知道什么是自由吗?
这个世界上有三重自由——菜市场自由,超市自由,网购自由。
也就是说,最底层的自由可以在菜市场里不看价格随意消费;
超市自由则是在超市里爱买什么就买什么;
而最高级的自由,则可以随意地清空自己的网上购物车。
据称这段对白是刘健在医院时无意间听到的两个中年男人的闲聊,他觉得有道理极了,便用在了影片中。
消费社会里自由被重新定义,不管你想干嘛,不管你是改变自己还是改变环境,你先要有钱,有钱才有自由,有钱才算是活着,有钱才能谈理想谈文化。
就像刘健在柏林接受采访时说的:“《大世界》描绘的是一幅群像图,没有绝对的人物主角,那包钱才是电影中真正的主角。”
04
复活
Revive
到这里我们就可以谈关于《大世界》的最后一个问题,故事始于那包钱,终于那包钱,形成一个盖·里奇式的环形闭合结构。故事里的人们看似在追逐各自的美好生活,实质是在追逐金钱。
而众所周知,金钱的阴谋就在于无休无止,造成一个无法满足欲望,可以被量化的生活永远会有更好的、更高的、更美的。所以究其根本,《大世界》的内核其实不在于追逐金钱,而是在于追逐不到的金钱,看似在眼前,实则缥缈遥远的金钱,以及为了这个丢了性命的人们。
做一个假设:倘若他们中的一个最后成功弄到了那笔钱会怎样?
你大可以想象,一百万对于小镇青年来说算笔大钱了吧。然后小镇青年拿着这笔钱来到了北上广,一脸懵逼发现连厕所也买不起……
有未来吗?有春天吗?
我们回到影片的开头,黑场上打着托尔斯泰《复活》里的一句话:
“尽管他们肆意把石头砸进地里,不让花草树木生长,尽管它们除尽刚出土的小草,把煤炭和石油烧得烟雾腾腾,尽管树木遭到砍伐,鸟兽尽被驱逐,在城市里,春天毕竟还是春天。”
多么的浪漫主义,几乎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积极与希望。
然而你再仔细读,春天是谁的春天呢?花草树木、刚出土的小草、被驱逐的鸟兽,他们就像《大世界》里的芸芸众生,死的死,散的散。
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管他们死不死,流多少血,争得面目全非,改革开放的春天还是春天,社会主义的太阳照常升起。
在戛纳70大寿的冲击下,今年的柏林电影节异常惨淡,从开幕到闭幕每天都能看到烂片,主竞赛充斥着平庸之作,还有施隆多夫的《重返蒙托克》烂到让人怀疑编剧智商(然而他请到的编剧是大文豪科尔姆·托宾!)。在这样的情况下,颁奖晚会上居然能有“遗珠”还是挺不容易的。然而这样的小概率悲剧就是发生在了主竞赛里的中国独苗身上。
代表中国动画片首次入围柏林主竞赛的《好极了》是刘健导演的第二部长片作品,他的前作《刺痛我》(2010)入围对于动画电影来说最重要的安纳西国际动画片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最后惜败给韦斯·安德森的《了不起的狐狸爸爸》。今年柏林完整选片名单公布后,《好极了》就受到国内外媒体的高度关注。英语世界最权威的独立电影资讯网站“独立快报”(Indiewire)把它放在本届柏林最期待的八部新片之首。
刘健没有让人失望,《好极了》于柏林竞赛最后一天放映,从媒体场到全球首映,观众中笑声不断,映后掌声雷动。头两场放映几乎做到零退场,在世界顶尖电影节上面对刻薄的影评人和挑剔的观众,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影片只有短短80分钟不到,但对于制作费用高昂且极耗人工的动画片来说也属正常。片中全部剧情发生在南方小城的一昼夜间,司机小张为帮助整容失败的女友抢了黑道老板的一大包现金,老板派出平日以屠夫为业实则身手不凡的打手前去追讨。但钱款的下落因各种荒诞的巧合在几个人物间传开,每个知情者都加入了抢夺金钱的闹剧,大家偷骗藏抢、软硬兼施,甚至不择手段。
影片虽然大量表现外景,但总给人一种时空上的压迫感,好像一切都在一个封闭空间(huis clos)内发生——本届主竞赛中萨莉·波特的杰作《酒会》就属于真正的封闭空间戏,也没有获奖,看来评委们有幽闭恐惧症。就《好极了》来说,这种密闭感来源于人物命运和行为的宿命感,无论他们有多大的行为选择自由,金钱永远像灰暗人生中的唯一光源,而人就是扑火的飞蛾。社会结构把人束缚起来,塑造成钱的奴隶,而那一袋钞票成了片中世界的绝对中心,一群人围着它尔虞我诈,把本来开放的时空扭曲成了宿命的封闭。
如果说《好极了》的画风继续了《刺痛我》,那么它在剧情上会立刻让人想起塔伦蒂诺早期的黑帮片作品。一切凶悍老道的恶人都有可能栽在自己的弱点上和物欲里,或者在令人哭笑不得的情境中阴沟里翻船。钱已到手的古怪发明家因为超速被拍照,在试图摧毁交警探头的时候被电倒;从不出差错的冷酷打手因为接了个电话,被本来已经落在他手里的小司机捅伤。偶然与荒诞让局面超出人物自己的掌握,让人显得更加无力和被动盲从。
《好极了》是一部很爽、很过瘾的片子,有评论者认为它具有邪典片的潜质。在内容细节上,创作者“脑洞很大”、“梗”很多,从生活细节到国家大事逐一讽刺挖苦。特朗普胜选演说和英国退欧的梗让一些外国影评人称该片为年度“最多shade”的片子,也就是以一种漫不经心又不尊重权威的态度揶揄一切。片中让很多人印象深刻的是两个工地雇员的聊天内容,即自由的三个阶段:菜市场自由、超市自由、网购自由,把对自由抽象的理想异化成金钱的度量。然而没有人能责怪这样的想法,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唯有完全放弃和彻底拥抱金钱这两种人才能拥有“自由”,所有在两者间的都是无形之手的奴隶。
除了“大开脑洞”的人设如民间发明家外,影片敏锐地捕捉社会文化、亚文化信息,对中国底层社会的观察细致入微,把一系列典型现象融入故事中去。有对劣质“整容”的暗讽,有对年轻人中互联网和网吧文化的运用,有不切实际的创业梦想让人人都念叨着“startup”。再有就是无处不在的智能手机,每个人物的手机铃声都体现其自身的年龄和品味,但恶俗的趣味往往令人忍俊不禁。在看上去很酷的外表之下,片中丰富而各异的人物展现了中国社会底层的一种群像和他们对人生、社会的一种理解,这是关于社会亚文化的一出社会讽喻剧。
可以说,《好极了》非常中国、非常“接地气”,但它却又很不中国,因为我们的社会还不能完全接受这种后现代作品——到了本世纪初,薛荣的一篇《沙家浜》戏访还能闹得满城风雨。这种创作大量使用当代或历史线索,不对指涉的现实对象进行任何解释,而是调动受众自己对这些事物、现象的理解和经验,从而制造出无穷无尽、无法审查的意义和解读。它看上去玩世不恭,但却是对社会意义和价值最为在意的,是对现代性失去信心后的一种愤怒。它是危险的,但同时又将艺术欣赏从过去的条条框框中解放出来,把作者意图和观众解读彻底分开,作品极端风格化的同时放弃作者作为唯一解释权威的地位。
所以不同的人看《好极了》,理解的内涵往往也不同,外国人在看的时候,跟我们的想法就更不一样了。很多中国影片送到国际上去都有被“误解”或不被理解的危险,去年柏林的《长江图》就是一例,但那也是这些作品现代性的局限。作为后现代作品的《好极了》,其优势在于,无论谁怎样解读或“误读”,这些诠释都加入到作品意义的生产中去,继续扩大它的社会意义。
所以当这样一部优秀的作品空手而归,中外评论者都难掩愤怒和不解。豆瓣上前两天流行#王全安要你何用#的tag,指责作为评委的王导没能为中国影片争取到一个奖。周一最终定型的场刊评分显示,《好极了》以3.3的高分(满分4分)居榜眼,仅次于《希望的另一面》(获银熊奖最佳导演)。“独立快报”、《综艺》、《好莱坞报道者》的影评人都表示了不满,《国际银幕》的官方推特说:“我们的影评人认为,令人惊艳的中国动画片《好极了》在柏林主竞赛上颗粒无收,这是一个错误!”
电影节已经结束,颁奖是一回事儿,口碑是另一回事儿。《好极了》并非没有缺点,但没有什么艺术作品是完美的,只是在今年如此惨淡的柏林都能被遗漏,还是让人觉得评委瞎眼。好在柏林开幕前,法国大咖Memento就已经买下了《好极了》的国际发行权。优秀的作品,比起拿奖,更重要的还是让它进入院线,让观众自己评鉴。
(本文发表于《三联生活周刊》微信公号2017年2月21日。未经授权,严禁转载、引用。)
还是那个手工业时代,一人作画的刘健。还是那个刺痛我们每个人的金钱时代。十年前没有解决的疯狂夺命金故事,十年后还是没能够解决。迪斯科与网吧,大佛与天主教堂,整容与房地产……刺眼大字与粗鄙大红的LOGO招牌背后,是一个被动画降维的中国社会。有钱就有一切。你们笑了。你们深信不疑。
依然是黑色讽刺风格,剧作比前作丰富不少。喜欢导演对时代背景的细致描摹,金钱至上,信仰缺失。作为动画来说帧数少还是有些观感上的不连续,但用自己擅长的领域完成类型片的尝试还是值得鼓励。
哈哈昆汀的车后备厢保留场景
目测有奖(17/02)/测错了(18/02)。
【台北金馬影展展映】黑色幽默動畫片。畫風、角色動作口型細節和配音都有15年前Flash動畫的粗糙感。有人說畫風像今 敏,大概他們瞎了吧。念台本般的配音屢屢讓人出戲,只有背景比較精緻。亂入香格里拉社會主義MV和流水畫面,整體風格混搭亂燉。模仿昆汀蓋里奇的劇本充滿巧合。張薔八十年代片尾曲很亮
剧情类似低俗小说,配音业余尴尬,缺少背景信息英文字幕,外国观众很难理解影片中的场景与笑点。画面中国特色明显,但同时内容有明显吸引国外观众的倾向。嵌入国外电影、实事等元素。
被我的八十年代洗脑了
音乐竟然是Dave Liang! 表白Dave Liang!💕💕💕💕💕
那么多中国式年代感的符号和标语,熟悉的歌,真假难辨的动画和实景,黑色幽默…就像看一出让《疯狂的石头》更有格调的片子,它还是一部国产动画,大概及时此片最大的观影收获。
求人求财不如求己,信神信佛不如信命。有人想去香格里拉,有人想去韩国整容,有人送子出国想改变命运,有人吃斋念佛想忘却尘俗。每个人都以为那是理想,却没人分清何为贪欲。整容不会变美,佛祖从不开光,古惑仔并无豪情,菜市场没有自由。霓虹闪烁的大千世界,太多人被物欲迷惑双眼,可春天还是春天。
一部在中国谱系和中国背景下极度稀缺的动画电影。它用动画的形式把原本就粗粝的现实过滤得更加尖锐、粗糙。从本体上讲,观念、切入方式优于故事本身。如果他想写“中国切片”,那么这个故事还是有待加强的。这里更多的展现了让人会心一笑的细节,但一切还可以再进一步融汇。但这毕竟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中国的动画长片,参加过今年柏林电影节的比赛。犯罪故事,略显简单;最主要是动画形式的作用在哪里?简单的听台词看插图,怎么会有艺术感染力呢?三颗星是对编导个人的辛苦而打,一个人做手绘动画实在是太难了。
整容失败引发的血案。
又是一部过誉之作,动画的表现手法相当鸡肋,可能真人出演会更好。#PYIFF
一个荒诞的,黑色的,本土的讽刺故事。小作坊独立动画制作确实限制颇多,不过,多线犯罪故事与写实设定,还是会有小小惊喜。
文艺和类型融合的不错的片子,导演塑造了一个荒诞破败的小世界,到处是广告牌和正在兴建的工程,还有一群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这类真人版的电影不少,大家非常熟悉这个类型的故事,导演在保证故事张力和完整性的同时,重点放在了这个世界群像人物的心理状态上,把一个熟悉的类型拍出来自己的风格。
略低于期待,但是还是很喜欢。柏林电影节最后一场,观众退场率0%,看完片尾字幕才离场的比例为95%。王全安究竟是多没话语权,居然一个奖都弄不到,至于他昨天在颁奖现场的样子,呵呵,我都要尴尬死了。
网状故事结构,剧情学“疯狂的石头”。但动画拍得比真人还慢,导致角色都僵尸化了。说实话当代中国比拉美更适合魔幻现实题材,因为越来越多社会现象你看不懂了...
国产昆汀+国产银河映像。这个剧本很棒,做成动画略可惜了。但不做成动画,貌似也过不了审……双重荒诞的现实。关于很多人诟病的「业余」配音,其实和这种动画风格相得益彰吧。
柏林电影宫三刷,极少有这样能把自己周遭的城市与人群刻画得如此精准的华语电影。他同样极度包含深情,这种深情有别于知识分子式的怜悯或是乡愁式的自我沉醉。它或许更直接地源于命运共同体的切身感叹。即便城市正被糟蹋,命运一再被戏虐,春天依然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