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发于“后浪电影”。
用“笑中带泪“评价卓别林的电影未免太过简单。即使是那句流传甚广的定理,“喜剧的核心是悲剧”,也不足以完全概括他的伟大作品。
是的,伟大。很少有电影创作者能够持续几十年的创作生命,一次又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遵循又改变轨迹。——如果只是玩弄小丑的噱头,卓别林终会像《舞台春秋》中他扮演的卡尔维罗一样盛名不再,在乏味的笑话和空荡荡的观众席前孤独终老。
事实上,卓别林是一个足够幸运的天才。他的电影大多卖座,既有观众缘,又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当我们看卓别林时,不必纠结电影应该满足娱乐大众的需要还是艺术的追求,无疑这位大师找到了他的方式,让人们能同时能够感到欢乐和美,还有恐惧和哀愁。
当人们谈论卓别林时,很少注意到他是现实中早早成名的富翁。但夏尔洛这个人物,世上最有名的流浪汉,成就了艺术家的一生。那个戴礼帽的小丑,浓缩了卓别林挥之不去的童年记忆,他一次又一次地冒险、流浪、爱而不得,在平行世界替卓别林完成了对抗饥饿、压迫、失业等所有不美好事物的旅程——这样一个可悲的人物,让全世界哈哈大笑。
我始终将夏尔洛看成一个符号。正如卓别林的电影有他的数学公式,夏尔洛就是永恒的“X”。卓别林苦心构建了这个“X”——为他乔装打扮,贴上胡子,穿上褴褛衣衫,设计鸭步,他既是具体的,又是抽象的。在面对一切窘困之境时我们都知道他是具体的,具体地饿了,具体地害怕了,具体地委屈了,具体地开心了。但当我们要投掷所有的情感准备痛哭一场时,他又总能按下暂停键:注意,请注意,我只是一个符号。请跟我一起大笑。
比如,《城市之光》开头,在城市雕像上熟睡的夏尔洛,窘迫尴尬至极。他无处歇脚,又在饥寒中睡了一夜。当他被人们发现时,裤子还破了一个大洞。毫无尊严的样子被众人注视,众人却在“仰望”。卓别林别有用心地设计了高度差,令本应俯视的人们——那些绝对高于夏尔洛的平民和贵族们,抬起他们高贵的头颅。夏尔洛才像一座城市真正的雕像,令芸芸众生等待他的动作指令,就像等待神的旨意。
构建夏尔洛这个符号,必须别有用心,才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吸引大众的注意力,让人们既熟知他的遭遇,又无法预测他的遭遇。夏尔洛总在一系列意外中侥幸逃离,但侥幸也往往是更大悲剧的注脚。
我无法忘记《淘金记》里吃皮鞋的一幕。眼圈发黑的夏尔洛把用心烹煮的皮鞋当成一条大鱼或一块牛排,他从容地切开“美食”,仿佛隔着屏幕我们也闻到了香味。旁桌那位觊觎人肉的大汉,也转移了注意力。这是什么鲜美的东西,值得小丑这样用心对待,他也顺从地进入了夏尔洛的逻辑——对抗饥饿,他总有更超脱的办法。
将残酷窘境化为浪漫,即夏尔洛的生存之道。浪漫源于一无所有,要从“无”中生“有”,只得依赖自己孤独的想象。
在卓别林的自传中,相似逻辑的记忆映照银幕上的故事。当幼年的他在街头偶遇父亲和另一个女人时,父亲并没有认出他。他问眼前的亲生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卓别林感到自己在扮演一个可爱的角色,他说,我叫卓别林。父亲给了他一点钱,就这样离开。卓别林也没有陷入难过——用不合时宜的快乐,应对了一场本应伤感的相遇。
对待始终匮乏的食物,他们一家始终有自己体面的态度。去有钱人家获得食物的快乐十分短暂,因卓别林的母亲说:客人好像糕点,留的时间久了,就会变味。卓别林和他的哥哥谨记教诲,再穷再饿也要保持体面。
我想是无数细节构建了夏尔洛的尊严。无论在多么穷凶极恶的环境里,他总能找到让自己平静从容的方式——他从容过头,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另一方面,那穷凶极恶,更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于是有了夏尔洛情愿待在监狱里的戏码。他津津有味地构建自己的空间,在里面安心读报,和狱友狱警们打成一片。在普通人想来是地狱的地方,他也能变成甜心天堂,甚至从那里离开都是一种失去——他想方设法,还要再回到监狱。
《摩登时代》里,夏尔洛一次又一次告诉同伴(宝莲 · 高黛饰演的另一个孤儿),活着有活着的趣味。他们走进一间破屋,把那里当成完美的避风港。煞有介事地洗衣做饭,吃起烛光晚餐。夏尔洛走出门外,跳进一个水池。他假装中产阶级的风雅引起观众的嘲笑,因为那水池,不过是一个浅浅积水的小泥塘。
诸如此类意象的重复,不断丰富夏尔洛这个符号。他让我们反复懂得,即使在非人的境遇下,也有人保持美丽的生存意志,获得另一种值得称道的尊严。他有他的食物,哪怕是一双破皮鞋;他有他的泳池,哪怕是一个小泥塘;他有他的爱情,哪怕是和他一样生活在最底层哭泣的孤儿。他们总有办法,坚强快乐地活下去。
夏尔洛的达观精神近乎超人意志。后世还没有漫威英雄人物出现的时候,夏尔洛就是经济萧条、战乱世界里的超级英雄。卓别林不断强化这个英雄的意志,日积月累地让他历险和战胜危险,——终于,夏尔洛成了一个神话人物,在《城市之光》中让人顶礼膜拜。
但让我惊叹的不只是符号构建的过程。卓别林既懂得如何构建符号,也敢于消解符号。
从《The Great Dictator》开始,夏尔洛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分身,那个我们熟知的政治人物希特勒。卓别林利用他们相似的长相创建了一个符号的两面,一面善良,一面邪恶,一面卑微,一面强权。
极端的对称性在《The Great Dictator》里构成美感。我们在善良和邪恶之间反复切换,夏尔洛是平民世界的英雄,希特勒是强权世界的小人。夏尔洛生活有多艰难,他的善良和勇敢就多么像神话。希特勒操控世界有多么容易,他的野心和残酷就多么像一个笑话。
利用物体,卓别林为希特勒构建了一个荒谬至极的世界。那个漂浮起来的地球仪气球,消解了希特勒的强权,让真实的他变得如此轻浮、如此可笑。大人物在幻想中用屁股顶起气球,观众观望这让人恐怖的杀人魔,竟从电影世界中获得“鄙视他”、“杀死他”的慰藉。卓别林在用电影报仇。
《凡尔杜先生》和《舞台春秋》同样是夏尔洛符号的衍生与变形。凡尔杜也是夏尔洛的对立面,他富有,他体面,他邪恶。但观众始终和他站在一边,对他的境遇保持怜悯。与夏尔洛相比,凡尔杜应对现实的方式也是极端的。同样应对经济萧条、战乱不断,夏尔洛选择不断闪躲,凡尔杜却拿起武器。他这样一个无情的连环杀手、骗子、杀妻狂魔,居然在观众心中得到了可怜的一席之地——因为卓别林有意让大家知道,与集体、历史更大的虚无和邪恶相比,凡尔杜终究还是抽象成了一个渺小的符号。
至于《舞台春秋》中的卡尔维罗,一个老去的小丑,让我对卓别林的真诚与大胆有了最深的敬意。我们都知道他是夏尔洛的符号变形,是卓别林最富自传式的角色。他在电影里是一个失败的人物,卓别林在现实中是一个成功的天才。就像夏尔洛的贫穷,对应卓别林的富有。
有意思的是,我们从来没有感到卓别林在顺境中的傲慢。他用心塑造了卡尔维罗这个角色,失败,苍老,孤独,就像伴随卓别林一生的阴影,终于有一天显现在阳光下,成为具体的人物。从卡尔维罗的话里我们得知,卓别林的内心始终是恐惧的,不安的,阴郁笼罩了他的一生,只有到死亡静静降临时,他才真正解脱。
安德烈 · 巴赞如此评价卓别林:“临界的完美”。他就像在《马戏团》中走上钢索的人,明明处于极度危险的境界,却笨拙、稚嫩、天真地保持着优雅。观众的心被他推到边缘,担心《淘金记》里的夏尔洛在风雪中被壮汉杀死吃掉,担心《摩登时代》里的夏尔洛卷进机器被碾成碎片,担心《城市之光》里的夏尔洛掉入河中不再浮起,担心《从军记》里的夏尔洛上了战场一去无回……
担心到即将崩溃时,夏尔洛总有办法把你拉回。你看,他那么可怜,又那么幸运,我们不如停止悲伤,笑一下就过去。生活一直就是这样,放一大把火被烧掉的家园,在另一个葡萄鲜美的地方总能重新建起希望。不管陷入多么绝望的处境,夏尔洛总能掸掸身上的灰尘,拾起他的手杖。戴上礼帽,他就还是那个体面的流浪汉。
只有在《凡尔杜先生》和《舞台春秋》里,卓别林才有意、无所畏惧地走向死亡。他再也不害怕改变脸上的妆容,拿掉夏尔洛的胡子,抹去厚厚的脂粉,让人们看到卓别林真正的面孔。一个不再年轻、不再引人大笑的面孔,他依然有办法吸引观众的注意。他赚取他们的眼泪,他博得他们的同情,但同时他又是他们真心的朋友,告诉正在观看的人,我也和你们一样平凡而渺小。
消解符号的过程,又重新加强了符号。伟大的艺术家敢于让自己在作品中死去,就像准备好了接受天赋、财富、名利的高昂代价。扮演小丑的人注定一生都要面对悖论,他既赢得了观众的喜爱,也失去了自己的尊严。
但不论如何,我们记住的始终是那个优雅的背影。那个穿着礼服、戴着礼帽、永远大一码的皮鞋、行着鸭步的背影。他向远方充满希望又危险的生活走去,他多么像我们自己,讲完残酷的笑话,大闹一场,悄然离去。
今天是卓别林的生日,重看《舞台春秋》。
卓别林拍完《大独裁者》后,便“杀死”了流浪汉夏尔洛这个角色。而后,他创造了凡尔杜先生,还有卡尔费罗。
“你不是一个很著名的喜剧演员吗?”
“我曾经是。(I was.)”
片中卓别林对女主说了这么一段话:“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假象。人类的意识进化了数十亿年,而你却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消灭一切存在着的奇迹。生命的重要,远胜于宇宙中的一切事物,星球能做什么?什么也不能,除了一片死寂。而太阳,从28万米的高空放出热量,那又怎样?只不过是浪费自然资源罢了,太阳会思考吗?有意识吗?没有,但是你有。打扰你了,是我的错。你就住在这儿吧,房间给你了。”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卓别林最终选择了乌娜。《舞台春秋》的女主的形象大概有乌娜的影子,两个在世俗中相遇的人,互帮互助,相依为命。
这部电影不同于卓别林以前的电影,它有梦境的演绎,也有现实的影子。
在结尾最后的演出之前,卓别林说:“我和我的朋友不停地工作,筹备了一个音乐喜剧,它是一种音乐讽刺剧……他是一个钢琴家,而我拉小提琴。”或许很多人看到巴斯特·基顿出场时,也会唏嘘吧。
这是一部如此漫长的电影,又是一部如此短暂的电影。
生日快乐,查理·卓别林。
Very sad,尤其是和Keaton合奏的一幕,两个时代的结束。
9。50年代,卓别林和基顿都已风光不再十几二十年了。终于听到基顿的声音了,最打动我的是不卓别林,而是客串的冷面笑匠,那个以前片子里永远看不到愁容的基顿,现在已经沦落为客串角色了。
CC和BK的encore合作,私以为这是CC最杰出的片子,亦真亦假,各种优秀(When you're sober/The glamour of limelight, from which age must pass as youth enters.)
锐利不再,温柔依旧。叙事上存在一些赘笔,卓别林依然在探索有声片的表达方式。他借此片回顾舞台生涯,投射晚年心境。依然有那么动人而无望的爱情,他昂扬的生活态度让我振奋,失意的眼神又令我心碎。可惜基顿只在最后出现,两个伟大的演员同台献上默剧表演。喜剧演员最好的谢幕,就是死在观众的笑声中
如同费里尼的《卡比利亚之夜》一样,影片真正做到了“哀而不伤,乐而不淫。”
(9/10)罕见的卓别林和基顿在同一部电影里出现,不过基顿的戏份仅有片尾的最后一次演出。有意思的是,这段高潮却是无声的表演,他俩的舞台终究属于默片,而这部作品,其实也是在宣告他俩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卓别林真是在有声片中把一生的本领全施展出来:配乐、提琴、作诗。还有默片的肢体跟表情。求的只是在观众心目中呼唤爱。即使像女主这样一遍遍地说「我爱您!」也挡不住时代车轮。在笑声和掌声中离世就是大师本人的期望吧。第一次在大屏幕上看这个催泪一级。PS:美国广电局是肿么看出「赤化」倾向的
自你那天走了人類變得很無聊
卓別林最後一部催淚彈。Limelight更像是個人職業生涯的告別。寫之以實動之以情。默片時代造就了卓別林。一旦有聲該退則退。和女主之間的情感也處理的很好。據説Keaton也是很有名的喜劇明星不認識不評價。
关于基顿和卓别林的高下之争可能永远不会得到结论,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伟大的基顿只有一位,伟大的卓别林却有两位。一个是初生的朝阳,一个是冬日的夕阳。小罗伯特唐尼为了模仿那血红的夕阳,整整当了十多年的失意演员。但我想,他是没有后悔的,因为没有人会去后悔热爱过纯粹的生命。
-如何面对生命和光荣的消逝 如何独自面对虚无而不觉孤独-
卓别林真正的谢幕之作,也是喜剧色彩最弱的电影。英雄迟暮,浮华落尽,但小丑仍旧要在人前强颜欢笑,及至孤独面对空场的观众席。戏里戏外的重叠,更令人无限唏嘘。卓别林(以及唯一一次与他共演长片的基顿)终究是不适合于有声片的“过气”艺术家,而他作别美国的那一刻,也标志着一个时代的无奈终结。但最动人的,莫过于特瑞与卡瓦罗跨越年龄、身份与物质俗世的爱情,这份爱起于绝境中的相互扶持,却并未随时间而改变分毫。两人在酒馆重逢的场景,最简单的台词凝聚了最热切浓烈的情感。卡瓦罗说,没有人想长大...万事变移...但我知道你永远会爱着我...这正是让我心痛的地方。他的回绝与离去,恰证明了至纯至真的爱,是在放手与别离中彰显;她的爱则如圣母般澄澈无暇,虔诚笃定得可历一切试炼。可惜,死在舞台上,是他唯一可能的结局。(9.5/10)
卓别林杀死了夏尔洛。。。又一部类牛满面的片子,如此美好,如此忧伤,时间是最好的剧作家,也是生命最残酷的部分,卓别林是能够体味这一点却依然执著生活的伟大的艺术家
他以为自己还能赢得热烈的掌声,然而观众全部走完了。他以为自己还是一块金字招牌,事实是他已经老了。表面上是在卸妆,实际上是在偷偷抹眼泪。他一生为别人带来快乐,却没有人能给他带来快乐。泰丽叫观众假笑,但他们却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就算被摔断脊椎也不能把真相告诉观众,因为他是喜剧演员,他的使命就是为人们带来快乐,哪怕这种快乐是用他的痛苦换来的。卓别林在本片演一个落魄的演员,基顿比他更惨,演的角色连名字都没有,演员表上写的是Calvero's Partner(卡尔费罗的搭档)。人们忽略了卡尔费罗的存在,把灯关了,留他一个人默默被黑暗和孤独吞噬,这一幕太心酸了。风烛残年的卓别林和基顿看着风华正茂的泰丽翩翩起舞,这一幕更是让人如鲠在喉。一个时代结束了。PS:卓别林仍然不是奥斯卡评委的菜,只拿了个配乐奖。
从默片时代的王者,到有声时代的看客,卓别林自编自导演自己的故事。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在卓别林面前,女主就是我们每个迟来的观众。所有伟大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搞笑的人往往是最抑郁的。然而即便注定是一场悲剧,他也笑着走完了。最好的卓别林。
高处不胜寒。卓别林最后一部自传式电影。其实纵观大师的电影史会发现一种奇妙又十分有韧劲的东西注入在他的表演中,那就是他从未一成不变又从未改变……一种血液涌动的生命感,他一直在传递着这样一种鲜活的情感。他从未一成不变,他为时代状况呐喊过,他为人类自由呐喊过,他为贫穷饥寒呐喊过,他为人世荒诞呐喊过,他为孤独忘我呐喊过……他从未改变,无论何时何地何种逆境那个戴礼帽的男人总是迸发着人性光芒,无论微弱与渺小。剧情的爱情线有些对应《马戏团》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她好,竭尽他所能给予、所能付出的一切对她好,《马戏团》中他把身着舞裙的少女推给了适合她的男人……万般酸楚,无私于此,戴礼帽的男人独自惆怅这一切……戴礼帽的男人再次把身着舞裙的女孩推向另一个男人,但这次不行,她知道了爱的样子。
直观感受当然是不如卓别林在默片的才华与成就,他拼了老命要施展出自己的多才多艺,可是,终归要错过有声片时代的欢笑与掌声。对现代装老年斑的卓别林有点陌生,而只有回到舞台上,依靠丰富的表情和灵活的肢体,他又变成了那个熟悉的流浪汉。
九月的第一部电影,就决定是你了:1.在初看巴斯特·基顿《七次机会》、重温查理·卓别林《摩登时代》《城市之光》后,想起这部两人难得合作的《舞台春秋》,拖了两三天,终于来观影了(巴斯特·基顿原来只是配角,戏份少得出乎我预料);2.辉煌的时代过去,萧条的境遇到来,坚持不懈的努力换来了厚积薄发的昙花一现,舞台的焦点最终还是从年迈老者转移至后起新秀;3.爱慕女主的青年男子其扮演者是查理·卓别林之子悉尼·卓别林;4.《舞台春秋》1952年在英国伦敦首映,然而据说直到1972年(20年后)才在美国洛杉矶上映,进而提名并获得1973年第45届奥斯卡奖剧情片最佳原创配乐(查理·卓别林亲自担当作曲),因而成为奥斯卡奖历史上首映与获奖间隔时间最长的影片。
对于我来说这部电影在1小时53分才开始。潦倒的基顿和无法在有声电影游刃有余的卓别林最后的谢幕。女主就是我们这群观众,以最不可能的爱去一遍又一遍对卓别林说着“我爱你”。基顿更是悲凉,无声无息的出现,无声无息的退场,甚至不能拥有死于舞台的权利
对舞台的留恋和告别,最后和巴斯特基顿的合奏真是让人笑中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