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了一部韩国片子《许三观》,从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改编。原著曾经翻过,余华的小说基本上都看过,他是国内少数几个写书很有特色的人,而且有不少的作品出来。除了前两年的那个《兄弟》令人失望之外,其他的都相当有意思。《许三观》的原著里面那个饥饿年代躺在床上用望梅止渴的方式应付没有钱买菜买肉的场景,也在影片中有展示。
韩国人的改编相当成功,把一个中国的小说,中国的饥荒和人性,完全融入到韩国社会之中,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除了许三观这个名字之外,其他的都本土化了。原著中的许三观是一个命运悲惨的小人物,作者似乎用一种极其残忍的客观视角描述了他的一生。电影里面则有更加丰满的表现,比如他年轻是喜欢了一个姑娘,就去用卖血的钱请她吃饭,然后跟老丈人许老头说,您要把女儿嫁给我,你只有一个女儿,要是嫁给另外一个,你的香火就断了。另外你女儿现在的那个相好也不是什么好人。于是老头答应了。韩国是一个很男权的社会,女儿的婚事被父辈决定了。那女儿去找她的相好,希望他娶她,可对方不愿意。她就铁了心跟着许三观了。第一次卖血,许三观完成了人生第一次极为重要的交易,他娶了老婆。这次卖血对于他来说就是人生的一个重要开端,开启了他结婚生子的人生路程。
十多年之后,他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老丈人也已经不在了。他本来有三个儿子而生活幸福,却因为街坊的流言蜚语不得不烦躁甚至是极其痛苦,大家说他的大儿子不是他亲生的,而是他老婆之前那个相好的种。许三观希望用血型来证明,大家错了。可是现实让他无法振作起来,一乐的血型证明不是他儿子。从此之后,他就消沉无比。直到三个儿子和别人打架,一乐为了给两个弟弟出头,一块石头就把对方的头给磋了,对方家长找上门来索要医药费,家里没钱,就把他的家具什么的全部拖走。他老婆去找之前那个男的理论,希望能从那里得到一些钱,可对方一毛不拔,还大打出手。许三观没有其他的能力,只好第二次去卖血换回家具。片子里面有很长一段细节描写讲述他知道结果后的郁闷,和对一乐的疏离。但一乐实在是一个特别好的小孩,并没有因为养父的那种态度而改变他的情感。小孩在这里是最无辜的一个,因为父辈的不慎而承受着苦难。还好的是,片子展示了所谓的报应不爽,孩子的血缘父亲最后得了怪病,医生也束手无策。可一乐也有他同样的病,直接在路上晕倒。许三观夫妇为了就小孩各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女人卖了肾,男的到处借钱借不到之后再次去卖血,一次只有三千块,医药费要三万块,他只好在不同的地方卖血,最后差点死掉,终于凑够了钱。
影片的结尾是一家人吃上了包子,给了一个看起来还比较好的结局。在一个人伦社会里,情感的冲突无法避免,但超越的情感也存在着,并支撑着家庭。许三观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能力的一个人,他甚至连他老婆说去杀了那个畜生的建议都不敢去做,而是一个人躺在桌子上流泪。但他为了那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还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不愿意去伤害别人,宁愿伤害自己。也许是一种懦弱,也许是一种悲哀。更多的是一种善良的人性的无奈。
底层的人,无法改变自己的生活,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只能是默默承受。但他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反抗,来证明了作为人,他活的尊严。那些嘲笑他的人,在危难时刻一毛不拔,只是这个社会冷漠无情的表现而已。这个社会从来不缺乏无聊的看客,都希望从对方生活中找的自己的乐趣所在。但在嘲笑中生活的人却要有生活的勇气去面对,无论多么不公,无论多么委屈,都需要一力承担的精神。好在是他有一个好的老婆,一个好的儿子,让他有那个力量继续活着。或许很多时候,人活着就是因为有一些寄托。这才是最为真实的信仰和力量。
2015年1月15日,由河正宇导演并主演的《许三观》在韩国上映了,河正宇是我们都非常熟悉的一名著名韩国演员,他曾主演韩国顶尖电影《追击者》里面阴狠毒辣又变态的杀人恶魔柳永哲(有印象了吧?那个坏笑的帅小子),但关于《许三观》的故事却说来话长,这部由中国著名小说家余华的代表作《许三观卖血记》改编的电影,因为它的来路周折和历史悠久而备受中韩两国影人的瞩目和关注。因为《许三观》是余华的同名小说改编,所以我们在此对余华的文化作品和造诣做一些稍微详细的评价和解释,以便读者更好结合文本背景理解和赏析这部电影。
说起余华,相信现在很多80后和90后都觉得陌生,十几年前,余华的《活着》已经被张艺谋成功改编成了同名电影,在国内外获得了成功。余华是一位非常“聪明”的作家,他的小说里有着对人性接近动物性和兽性的洞悉,对现实生活诸多深刻透彻的体悟令他的小说返璞归真,具备简洁又深沉的魅力,简略的对话和情节中大有深意和谋划。最重要的是余华的小说描写格局是时代性的,框架宏伟,这使他的小说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典范和严肃文学。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入选韩国《中央日报》评选的“100部必读书”(2000年)、中国百位批评家和文学编辑评选的“20世纪90年代最有影响的10部作品”,并被广泛翻译成英法意大利语等,在很多国家流传并受到普遍褒奖。
之所以在中国迟迟不能改编成电影,有着它特殊的历史和时代原因。姜文曾经持有这个小说改编权,也无故搁浅。在等待了14年之后,韩国买下了这部小说并改编成电影于2015年公映。
《许三观卖血记》以博大的温情描绘了中国解放初五六十年代,作为普通家庭一家之主的许三观为生活所迫,一次次为妻子、孩子、情妇而去卖血换钱换食物的辛酸感人故事。他靠着卖血度过了人生一个个难关,战胜了命运强加给他的惊涛骇浪。许三观经历了中国很多的巨变,经历了大食堂时期,也包括六十年代的饥荒,一家三口靠喝稀玉米糊糊度过(80后也许还能从父辈那里听到这个故事)。能以一个人和一个家庭折射整个时代的变迁与漫长历史身世,就是余华写作功力的最佳体现,也是他的作品充满意义的关键所在。
《许三观卖血记》人物形象接近白描,对话钢刀利水,有着底层农民的直接与憨态,也有着余华小说里一脉相承的荒诞,具备浓烈的妄诞色彩。许三观跟着几个朋友去卖血,要先喝饱水,因为他们认为“喝足水血也就被稀释了,就像油被稀释了一样再卖给血头”,觉得这样自己就占到了便宜,以至于在抽血前,他们几个差点被尿憋死。底层人民的愚昧和执信、把自己当牲口卖的悲凉,就在这个简略的情节中被刻画得入木三分。农民依赖土地为生,然而土地却不再给农民以丰衣足食的现实保证,许三观们不得不以一次次“卖血”来应对人生各种考验与挫折,这是特定时代背景下的生活,也是我们都早已远离的残酷和蛮荒年月。
用“出卖生命”的方式来延续“生命”,用自己的血和接近死亡换取养血的食物和继续生存,本身就是一个荒诞而荒凉的怪圈。许三观在这个循环往返中努力挣扎,像拼尽气力的蝼蚁,在一次次苦难的轮回中以自己的血肉为家庭提供饮食温暖。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许三观的作为无异于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来延续生命(当然,这样一说开,就变得惊悚了许多)。但许三观的思想简单,从未有过现代人的“多愁善感”或“抑郁症”,他没想不开过,他简单又显得“愚蠢”,总是积极应付各种困难,艰难中携抱家人前行,从一食一物中得到满足和喜悦,觉得自己很“幸运”,活得有滋有味。许三观年老体弱时,想再用卖血来为自己买一次炒猪肝和温黄酒,却被告知自己的血液已经不能用,他当时就泪雨如下。生命不能再被消耗和用来“买卖”也宣告了许三观的失去价值和临近死亡。
这就是余华文笔的残酷与生猛。
许三观所处的时代是一个贫困艰难的时代,物质极度匮乏,时代背景动荡阴沉,人们所需要满足的首先是口腹之欲,希望吃得饱穿得暖,养得活一家老小。这与当时的韩国有共通之处,当时韩国的处境也非常艰难,还在美军的控制下。而且韩国与中国同属亚裔黄色种族,在家庭传统和伦理观念上有很多相似之处,这使得《许三观》的故事被韩国改编上映成为可能。
物质希贵 饮食男女
现在的90后是很难想象那个时候会吃不起白糖的情景,现在中国人的生活富裕了,吃的零食里面掺有大把白糖、面粉和巧克力,反而要节食减肥。而在原著中,许三观为了讨好血头,攒了好几个月的白糖粮票拿去换了一包白糖送礼。血头不收,许三观说“这么珍贵的礼物我自己吃掉就太浪费了,必须得送礼用才行”,血头为了领情也是非常珍惜的抓了一小把,放在舌头上舔舔:“这白糖真甜,细滑得就像小妞们的皮肤呢”!许三观卖一次血能挣35块钱,这在当时来说是一笔巨款。五块钱就可以买十几斤的肉骨头,四五斤的黄豆绿豆和菊花(许三观一次卖血后送给情人的礼物)。许三观就是靠每次卖血换钱,帮助自己困苦艰难的家庭熬过最低谷的时期(这一点与《活着》非常接近)。在卖血后,他总是花上几角钱去胜利饭店,叫一盘炒猪肝和二两温黄酒,算是对自己的补偿和犒劳。在韩国电影版中,这份小小的犒劳改成了韩国特色的切血肠和猪肝。穷人吃不起肉,韩国的肉食和果蔬至今都是紧缺品,韩国电影里的大餐也总是众人围着吃一顿烤肉,每个人谨慎地夹起一团烤肉填进嘴里(有印象没?)。当时能吃一顿这样的饭菜,已经算是穷人梦寐以求的豪奢大餐。
余华的小说总少不了对食物的迷恋与珍重,它在那个年代,是每个人生存的底线,也是他们所能幻想的极致幸福。章小东(文学大师靳以之女,曾经富贵的上海小姐)曾写过一本《吃饭》,记录自己只身前往美国的挣扎与求生。富贵之女他乡奔命,滋味自然难以言语。章小东借吃饭,记录了自己逐渐适应异乡生活,进而在异国赢得成功和坚强的故事(故事质朴感人,推荐一看)。吃饭是人类社会最基本的事,在食物、物质和欲望都过剩和非常丰富的当下已经再也体会不到吃饭的重要性。但吃饭对于简朴的人们和辛勤的岁月来说,始终都是每天最根本的一个追求、一个目标,口中滋味腹中温暖,才上舌尖甜在心头,总是挥之不去和特别重要的喜悦和安全感。
在韩国版的《许三观》中,前半段侧重写许三观与许玉兰的恋爱过程,简洁生动,一顿一餐很有生活气息和情趣。许三观看上美丽的许玉兰,想娶她为妻,就请她吃白面面条,电影里的许玉兰(由著名韩国女星河智苑饰演)性格泼辣爽利,玉颈一伸,笑着就把面条吸进了小嘴里;吃完她说没吃饱(相当能吃的女汉子,强悍的胃口跟柔弱外表严重不符),许三观又请她吃大白肉包子,还给她买了一大包生肉做礼物(难以想象那个时候最珍贵的礼物就算一大块肉了…..一大块油乎乎的肉摆在谈情说爱的人之间……想想这个场景也真是醉了),这还不算,韩国当时属于美军占领地,美军带来了很多时髦玩意儿,所以许三观还有条件大方地送给许玉兰一小瓶(约28ml)的香奈儿No.5香水。
许三观和许玉兰就坐在最时髦的小咖啡馆里,许玉兰万般珍惜的小口喝着咖啡,心满意足地望着眼前摆着的、油纸包着的生肉;还有那小小一瓶香奈儿香水。
许三观说这个香水可香了,你试试看。许玉兰就很小心打开了香水,稍微蘸了一下,扑在耳朵后面,迷恋地使劲闻了闻。
看到此时,在物质过剩年代,狂吃豪买、欲壑难平、味觉和嗅觉都早已麻木、家中罗列各种香水化妆品却早就厌弃的我们,仿佛也被他们召唤回了那个“食之有味,闻之有香”的年代,吃顿肉都是香的,扑一点名牌香水就欢喜到要命。现在哪个姑娘闺房里不是摆着成批未开封的化妆品,衣柜里塞满没穿过的衣物,还没打开就已经有新品出现,还在买买买(淘宝就是给败家娘儿们准备的)。虽说那个年代艰苦,许玉兰只有三四套衣服换着穿,从娘家带过来的两匹绸缎始终藏着不舍得用,但大家都非常珍惜和物尽其用。
许玉兰吃了许三观不到一元钱的东西,许三观说你因此欠了我的,就得嫁给我偿还。婚姻中的功利和现实;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各种恩惠皆有目的,都被余华这一个小小的桥段描绘得淋漓尽致,生动有趣。
许玉兰生得美貌,婚后也泼辣能干,操持家外里里外外,一连给许三观生了三个男孩。在电影版的后半段,集中在了这个家庭的建立与维持中,大部分篇幅都集中在了许三观和他的长子一乐的矛盾与和解中。因为一乐并不是许三观的亲生,而是许玉兰与前情人何小勇的孩子。许三观从最初的排斥、隔离到最后真情流露,与这个孩子之间产生了真挚的亲情和呼应,电影描写得细腻和感人。
亲子关系始终是中韩家庭中的主脉和支柱,“父权”也是传统亚裔家庭的主旋律,作为一家之主的许三观发现长子不是自己的,父权遭遇挫折,受到挑战,即刻崩坏,家中矛盾忽起。他与长子之间的互动和逐渐尝试靠近,到最后接纳彼此,融为一家也象征了父权的重新回归和家庭秩序的继续稳固,也象征了中国传统家庭的延续与承袭。
许玉兰在婚前与情人偷情,是对许三观的背叛;许三观婚后又勾搭自己的旧情人林芬芳,又是对自己妻子和家庭的背叛。这么一来大家就扯平了,心平气和了。在这些有趣且诙谐的小桥段里,余华写出了人性微妙的争斗与对抗,妒忌与自私,也写出了家庭内部常规性的能量动荡与一定程度上的虚伪性、人的盲目和情感的漂移,验证了一个基础的感情观念:没有始终专一和纯洁的人和感情,生活就是接受欺骗与背叛,然后努力活下去。
许三观与许玉兰都出身贫贱,但他们却通晓人生明理,懂得变通,自私自利(人的本能,无可厚非),懂得生活的“智慧”,也相当现实。许玉兰每顿做饭,都抓走一把米藏起来,慢慢攒了两小缸,就是这两小缸米帮助一家人度过了饥荒。经历了时代的磨难和家庭的动荡,对生活始终忍耐和未雨绸缪,无异于强者,他们是能生存到最后的人。
电影版对小说做到了基本的忠诚和还原,完成度还算可以,但叙事过分集中在个体家庭,忽略了整个时代背景的描述和转移,只集中在个人情感变化上,也是电影局限性的体现,没能像张艺谋的《活着》那样,在人物和家庭的身后始终立有时代的厚重沧桑和风云变幻。微末的小人物在自我命运中甘拜下风,只能用伏首贴耳、谨小慎微地躲过一次次风暴,卑微与谨慎是他们每一次都能幸免于难的法宝;而时代雄浑壮阔,倾袭所有人的命运与经历,气势磅礴凶悍,无人可与之抗衡,这只有余华的小说里才有的体现。放在韩国的这个电影故事,跟中国观众有一定距离,已经很难体现原始文本的这个主要魅力和风采。
电影的结尾,生活的沉郁与艰苦退却,苦尽甘来,许三观用再一次卖血的钱,带全家下馆子,热气腾腾刚出锅的肉包子、韩国特色的泡菜鱼肉火锅,孩子们高高兴兴,夫妻心满意足。这种幸福在当今看来也许不足以道,却是许三观一家最开心最高兴的时候,也是一群小人物执着不懈的追求和期盼,低到尘埃里小人物始终怀着对生活的热爱与信仰,苍茫沉郁的时代下总怀着希望,用自己的血和肉在刀锋上维系生活,却始终刀尖舔蜜,以死向生,倔强的求生求活。蝼蚁也拥有着比大象更坚韧的生命长度,也有他本身的尊严和慷慨。《许三观》的故事混杂着极致的残酷和别致的幽默,两者结合在一起,塑造出一种猛辣的味道,让人五味杂陈,看过这部电影像历尽一个长久复杂的时空,我们成为了历尽沧桑的老人,也成为更轻盈更通透的青春,只能默默注视这些主角们丰沛感人的生命形象:他们从黑暗与蛮荒的生活里挣扎了出来,一身血和半生泪,用失去自己血液和生命的方式来交换一天天的生活,如此辛苦和煎熬也能含笑面对,这也许就是生命本身和最精彩的刚毅和不屈。(署名党阿飞,转载请注明作者名及出处“豆瓣电影”,违者必究!)
小说《许三观卖血记》讲述了许三观靠着卖血换钱渡过了人生一次次的难关,以许家为主线,描绘了在六、七十年代一个家庭的酸甜苦辣,以简单的叙事、略带傻气的对话,将沉重的话题用轻描淡写式的写作方法表达人在面对厄运时对家庭、对人生、对未来的渴求。韩国翻拍中国作品《许三观卖血记》,在保留大致情节的同时,根据国情作了许多细节上的改动,使得作品更为偏向一部家庭伦理剧。
韩国翻拍中国小说,为了适应本国的国情,在细节上做了诸多改动。主角们的工作全都做了改动,小说中许三观是一名丝厂工人,而在电影中成了下地干活的农民,娶了玉兰之后,继承岳父衣钵,干起了卖爆米花的生意。许玉兰原是小吃店炸油条的服务员,在电影中成了卖油条的“油条西施”。许三观在追求玉兰时,请玉兰去胜利饭店吃了小笼包馄等食物,还在饭后买了话梅、西瓜等小食,而在韩国电影中,许三观和许玉兰就坐在小咖啡馆里,玉兰小口喝着咖啡,桌上是用报纸包着的猪肉;还送了小小一瓶香奈儿香水、棉花糖、包子、冷面、烤肉……韩国在翻拍时,考虑到两国饮食文化、日常生活差异的不同,选取了韩国典型意象作为传递文化的工具,使得韩国观众在看这部作品时能够更贴近生活、贴近真实。香水、咖啡馆这类代表资本主义的物品,在小说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但是韩国深受美国的援助,这也反映出追求女生手段方式日益西化、日益进步。
情节改动。小说中一乐非许三观儿子一说,仅仅是凭玉兰说漏嘴道出曾经和何小勇上过一次床和毫无根据的长相差别断定一乐不是三观儿子。而在电影中,则用铁铮铮的血型化验报告断定三观与一乐非父子关系,更有科学依据。如果说小说里许三观的绿帽子戴得不清不楚,那电影里就是板上钉钉。韩国在当时有足够的技术去判定,也符合国情,更有说服力,也进一步表现出许三观对一乐浓浓的父爱,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亲情让他们牢牢依靠在一起。
人物设定也做了相应改动。在小说中,何小勇和许三观一样都是一名普通的工人,这符合在六、七十年代中进人民公社平均分配的中国国情,每家每户一样穷。而在电影中,何小勇从兴趣爱好、屋内装修、服饰装扮都可以看出是富裕人家。这也符合韩国在六七十年代,经济迅速发展,受欧风美雨的影响下部分人摆脱贫困的事实,也进一步通过许家与何家虽生活质量的不同,道出家贫而人心不散的感人温情。
结局的不同。电影中,将文革片段全部删除,韩国不曾经历过文革,主创表现不出文革的惨痛,韩国观众也无法体会文革带来的沉重。小说一直写到三个儿子长大,许三观年方六旬想要去卖血却被拒绝为结局,将一个质朴、会计较、甘愿为家庭牺牲自己的丈夫、父亲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家人的安乐,这份小人物在困苦面前展现的高尚是电影中表现不出来的。电影少了小说中的沉重,在面对一乐患病需要巨额医药费时,小说中许三观一人扛起了承担巨额医药费的责任。电影中,许三观同样是依靠卖血赚取医药费,但是在医院中不慎掉钱,用献血换来的钱被旁观者哄抢的时候,赚足了观众的眼泪,许玉兰也为一乐的医药费不惜去做心脏移植临床试验手术,在经历了一系列苦难之后,一家人在饭店吃着包子与清蒸鲫鱼,在细微处遇见满满的幸福,苦难后的温情别样让人珍惜。小说中更多想要表现生存意识,而电影更多是要表现家庭意识。
韩国翻拍这部影片,情节的变动更多是为了符合国情。将中国小说中表现家庭亲情温暖的精华吸取,用本国文化去包装小说,最终成了韩国电影版《许三观卖血记》。
改编自中国作家余华的小说《许三观卖血记》,我最喜欢的小说之一!讲述的是1960年代用卖血熬过了人生几大难关的许三观的故事。去年得知河正宇买走余华大师的《许三观卖血记》要拍,当时义愤填膺觉得这么好的东西中国人自己不拍,白瞎给韩国了,但考虑到国内审核的一部分原因,《许三观卖血记》终不会在中国导演手中诞生(起码现在还不行),中国人的小说自己拍不了韩国人拍,广电真呵呵了 。而韩国拍摄的《许三观》把时代背景放在了近现代的韩国,就连中国人也熟知的演技派明星河正宇以及河智苑主演。韩国不存在那种大饥荒背景,改成了父亲为救治非亲生的儿子拼死卖血的故事,大大弱化了原著的悲剧色彩。背景虽然变了,但笑点依然熟悉,苦中作乐的本色不变。如此动人的故事,却不能在本土拍摄,自己的悲惨历史都不能正视。悲哀!主演河正宇河智苑居然演出了山楂树的纯爱感(韩国人强项)。而里面尹恩惠一改平日里偶像风采破格出演了一个超级胖女人。可见韩国人对待这部戏是相当认真啊。聊表安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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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观不是富贵,富贵也不是许三观。但《许三观卖血记》注定会活在《活着》的阴影下扭曲成长,两部作品前后相隔十来年(1993年至2003年),如同这个国家的前后十年,都有着迥然不同的走向。一个作家的代表作永远只有一部,其它注定只能是陪衬,但这并不妨碍其它作品的声名远播。如著名作家杨争光的长篇小说《从两个蛋开始》,被公认是其代表作,但其佳作《老旦是一颗树》,被欧洲导演高兰改编拍成了爱尔兰版的电影《哈里如何变成一颗树》。
河正宇执导并主演了这部《许三观卖血记》(2015),被移植到六十年代初的韩国,小镇还有荷枪实弹的驻韩美军。但与片中尚且能生活下去,唯挣扎于内心痛苦的许三观,与余华笔下那些窘困无依的庄稼汉有着天壤之别,更不要说衣着光鲜,令人惊艳的许玉兰了。小说中许三观卖血真真正正是为了解决肚子,而在电影里的三次卖血,却是为了改善生活、吃上香喷喷的肉包子及为大儿子许一乐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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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活化成了喜剧,或者说从头至尾充斥着喜感,这是韩国电影必须的卖点。电影是视觉艺术,观众在感观上必须得到基本的满足,如果一味的只是《二泉印月》般的凄苦愁怅,观者在索然无味之后,影片恐怕也会吃败仗。小说中的一盘炒猪肝和二两黄酒,变成了馋猫们的肉包子和蒸鲜鱼,这只是口味的喜好不同而已。
影片采用传统叙事,显然并不想在形式上有新的尝试,这比较符合大众的口味。甚至有莫明其妙的败笔,如闷闷不乐的许三观,突然跟桂花发生了一段关爱有加的戏码,以衬托他的矛盾与痛苦,这种生涩,当然毫不可取,只能说荒唐可笑。因为全片桂花这个女性角色只闪现过两次,并无交集,更无制造戏剧冲突的可能。但导演在影片的整体基调中,抓住了小说的根或者说电影中的魂。老老实实地在主人公许三观与妻子、大儿子许一乐之间展开,这增加了影片的可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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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当中天然地喜欢猜谜并执着于打破沙锅问到底。无疑影片满足了大家的窥探欲。通过验血欲昭告天下的许三观,万万没想到大儿子许一乐真的是大家嚼舌根口中何小勇的“兔崽子”。按他的话说是一个“杂种”,替那个混蛋白白养了十一年。许三观当然不服,当然堵得慌。他不停地找妻子许玉兰的茬子。以往夫妻俩当然爱的不得了,结果一出,完全改变了许三观的“三观”。
香喷喷的肉包子只给他的许二乐和许三乐吃,在他看来,那小哥俩才是他纯正的“种”。他撵走许一乐,让他去叔叔家吃红薯。好孩子许一乐乖乖地去吃红薯,但吃饱了红薯,还是想着吃肉包子。许一乐再次来到何小勇家,高喊着“爸爸”,让他给点钱,以后就不再叫他“爸爸”,保证不再滋扰他们家。但这个无情无义的何小勇不吃他这一套。何小勇如若不是这样的混蛋,那他以后的黯淡结局,也就不会令大家期盼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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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受堵的许三乐缩在狭窄的破巷子,仰天看着月亮,看着看着,月亮变成了一笼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刚想尝一口,却如水中月,晃荡一下就没了。妈妈找到他,抱头痛哭。与其说许三观给大儿子脸色看,不如说他是处处给妻子添堵,谁叫你生了何小勇的野种呢。妻子无可辩驳,事实本来如此。但最大的痛苦却是许三观。因为他最喜欢许一乐,孩子懂事勤快,还听话。他几乎找不到大儿子一丝一毫的毛病,却要每天挖空心思找许一乐的不是,他怎么能不痛苦呢。
只有当何小勇脑梗昏迷之后,道场做法事,需要这个他从不待见的儿子出面,呼唤“爸爸,请你回家”,才能挽回他的一条命,但许一乐无法假装,却真心地喊出了“爸爸,我要回家”。徘徊在外的许三观,这才进屋紧紧抱住许一乐,背着他,实现了这对父子俩真正意义上的回家。这也就为许三观舍命卖血的凑三万块钱,给许一乐治病,作了有力的铺垫,否则影片也就失去了存续的意义。
代价是许三观频频卖血差点送了命,没等来钱,却被“洗劫”一空,这滑稽的背后再次说明,人性是值得怀疑的,妻子却是靠得住的。为了给儿子治病,等不来钱的妻子,终走上了卖肾的道路,终落得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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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范畴的电影,结果必须是“香喷喷的肉包子”,如同影片开头的爆米花、大麦茶。这些看似经不起回味的喜乐,却印证了开端到解决的思路。至于小说中的真实,与影片中的虚幻,仅仅只是角色的对应,而无实质的联系和固化。河正宇和河智苑并不了解中国的过去,他们不是葛优和巩莉。他们只是在演绎他们自己。要理解真正意义上的许三观如何“卖血”,那只能去细看小说。
如果了解六十年代的韩国,看看这部电影也未尝不是一个参照。即便同样呈现六十年代的佳片《记忆中的风琴》,依稀能找到韩国某种共通的生活气息和景象。韩国电影的苦中作乐,扎根于这个民族的特性之中。哪怕在七十年代朝鲜电影《摘苹果的姑娘》,我们也能找到某种刻板喜感的印记。所以,拿小说与电影作比照,注定是苍白的了无生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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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考虑的是,既然韩国人能拍一部韩国的“许三观”,为何中国电影人不能拍?在1992年至1994年的中国,田壮壮、陈凯歌、张艺谋和姜文,集中拍了《蓝风筝》《霸王别姬》《活着》《阳光灿烂的日子》等佳片后,几乎再也看不到这样出彩的光影了。《山楂树之恋》《归来》也只是打擦边球的表象,而非切入肌肤的再现,这是迂回而无可奈何的一息尚存。但他们渐渐老去,后来者将如何应承,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历史总不能随意地抹去,何况那段历史依然在现实中紧密回响。
很多知名的小说都有改编电影的可能,经过岁月的浸泡,它们的价值变得越来越弥足珍贵,却因时代的诡异循环,而变得越来越不可能。这到底是时代的进步,还是退步,我们无从知晓,却倍感深重的茫然。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倒认可河正宇的这部《许三观卖血记》,哪怕它空有其壳,这并不重要,紧要的是它呼唤和刺激着中国人自己的神经,不要如此紧绷,哪天也能放松下来,好好地拍一部属于自己的《许三观卖血记》《老旦是一颗树》。
2016、4、27
请关注影评公微号“呱呱电影”。
150116 乙支路入口乐天影院3号厅 河智苑官方cafe舞台问候场 从改编角度看方向是正确的也是合理的,能够感觉到导演的野心的作品。华丽的演员阵容从主演到助演以及童演到处都是戏,进展比想象中快内容也算得上充实,最后半个小时开始卖血之路带来感动。双河的夫妻配合很好。许玉兰婚后的盘发造型太好看。
故事移植到韩国,社会背景和历史事件都被架空了,故事也轻飘飘的变质了,苦难和贫穷甚至都变成简单的符号,它可以是任何一个狗血的亲情故事,没有了一个人经历过时代变迁的那种沧桑感,归根结底还是改编的过于失败,影片最大的存在感还偏偏是最后生硬的狂煽情,这样的改编拿来我朝照样能过审。★★
三观一路走一路卖血直逼《活着》的那份惨烈没拍出来,三观最后的神台词没了差评!一乐这娃真心不错。
为了看片专门跑到首尔。其实原作很沉重一直很担心会拍成什么样,但河叔挑选的段落都很适合商业电影,也是韩国喜剧片一贯的先逗笑后感动哭的路数。比起自娱自乐的导演处女作,这部电影明显完成度更高。因为原作先入为主的偏见,可能会感到某些地方的改动有些许遗憾。但单看的话也是很用心的好电影。
在韩国票房成绩令人汗颜。 但是一部好电影。 何征宇的尝试也值得鼓励,特别喜欢在Healing Camp中的那段。不过无论如何…… 故事还是充满浪漫的地方。
河正宇演戏的样子总是很帅气,若是要较真审视评价他的导演之路,嗯…只能说天分欠缺。许三观这么好的故事有点被糟蹋了,影片商业性和深度都有欠缺,两点都没顾上,太可惜了。不过,反过来想,片子的失败还蛮让人开心的。
这么好的题材在天朝不能拍,让韩国买版权拍了。改编自余华的小说,影片生活气息浓厚,演员表演的到位,但是没有特定的历史背景,没有了时代变迁的历史沧桑感,就成了一部典型的韩式家庭煽情剧,这也是韩国擅长的。另,河智苑真漂亮。
河正宇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魅力,对于他来说只有烂剧本,没有烂角色.....
不评分了……不是余华作品,是小河作品。最后连环大卖血把我给看疼了。别说邻国拍不出泼妇骂街的酸楚,那是因为当时人家其实正欣欣向荣……
不知道为什么,韩国人的生活就是给我一种莫名的荒谬感,和许三观的故事气质其实蛮搭的。
前面荒诞喜剧的风格其实还蛮眼前一亮的,败在结尾终究要来的苦情戏,跟前面风格转换突兀,也就很难被感染。一乐小演员很抢眼,颜值完爆二乐三乐,我看一乐才是亲生的。
虽然韩式煽情加了许多,原作的某些意义内涵没体现出来,但是双河以及小演员的表现实在太亮点,总体来说是值得一看的
架空的时代背景,再多苦情戏也只觉空泛煽情,违背原著的血泪惊心,也抽干了最精华的本质;几位演员表现还不错。
人间疾苦浓于血,如父如子吃包子。
啥也不说了,你就别把它当余华小说看。河正宇演技杠杠的顺道还加持了一乐那娃!
河智苑太好看了,比《秘密花园》时期好看十倍;尹恩惠到底为什么要参与这部电影;南多凛前途无量!
韩国人的民族性跟中国人是不一样的,中国人那种最为卑微的活着,估计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另外的一个民族是这样的。因为看过余华原著,所以这个片子力道差远了。而且影片两个小时,基调是摇摆不定的,看了很困惑。
又笑又泪。小演员演得跟小河一样好,每个人都出彩。很好地改编原著,保持了那种荒诞乐观的精神,同时增加了悲剧感,而且毫无水土不服,让很喜欢原著的我非常满意。真正善良的人才能拍出来这样的片子,才会有这样的眼光选这样的题材。最后美好得像梦一样,幸福只不过是个偶然。可爱又自信的无赖让人心疼
当做家庭喜剧看还可以,去除了原作里政治对老百姓影响的部分,同一事件角度选材不同,至少电影应该好看,想让观众了解更多想让观众去看原作。天天叫嚷没有创作自由好像给你自由你就能拍好似的。国内更多的情况是一禁成名而不是因为拍得好看有深度能引人思考而出名,仿佛再差的片子只要能禁就是好片了。
小演员很棒,但是换到韩国背景后,少了大饥荒和文革的那种荒谬与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