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时景佑二年,大宋国潭州府举人赵行德流历河西,适寓沙州。今缘外贼掩袭,国土扰乱,大云寺比丘等搬移圣经于莫高窟,而罩藏壁中,于是发心,敬写般若波罗蜜心经一卷安置洞内。伏愿龙天八部,长为护助,城隍安泰,百姓康宁;次愿甘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现世业障,并皆消灭,获福无量,永充供养。”
井上靖先生的小说《敦煌》,便缘起于这段敦煌经卷中的《般若波罗蜜心经》抄卷后记,赵行德其人的生平事迹已经湮灭不可考了,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老先生足够的空间来构想、展开他的故事。
他的故事的开始很寻常,殿试不第,成为了一个失意的书生——这在中国的历史上太常见了,按照多数落第书生的做法,也许会去做幕僚,或者干谒求禄宦游四方,或者回去隐居……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想去西夏,去那个叛离大宋朝廷之地,只因为他不了解这个国度,不能对答御边策略,当不成进士。那个西夏歌女的出现,只是一种偶然罢了。
那,他去寻找什么?
他这样的小人物,其实真的是被时势所左右的,他只是知道要去敦煌曹太守那里去做画工而已,就像他最早参加科举考试那样,走一步算一步,于是乎在道路上也碰上了种种波折,他把儒生的仁爱施用于大漠商队,结果只能被尉迟光嘲笑;他以为西夏的汉人军官朱王礼会多少有一点华夷之辨对他们这些汉人好一些,但不知道大漠里的生活就是狼性的生活,一切以活下去为第一要务,结果被抽了鞭子,投军以后,他还是没改多少他的书生本色。他保护回鹘公主,也未必真的是因为开始就爱上了她,而是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意味。他的一切都是被时势裹挟的,去敦煌当画师不成,所爱的人也无法保护,他是孤独的河西流浪者,幸而识文断字,才能被朱王礼赏识。
他的流浪没有结束,即使是在他离开了兴庆府,去了他所想去的敦煌以后,毕竟在这片狼烟四起的土地上,难得安宁,不独如此,在后面的情节中,我们会发现,从精神上,鄙野的朱王礼、执着作画的罗志敏,甚至那个不怎么讨喜的唯利是图的西域商人尉迟光,其实也是被时势裹挟的匆匆过客。朱王礼为了对回鹘公主的爱反了李元昊(话说这段,应该是井上桑迎合当代读者所做的情节吧,古代中国人要是真的为了“冲冠一怒为红颜”而造反,多半是要为人笑话的,比朱王礼时代早些的张巡,更是为了给孤城中的将士们吃的烹了自己的姬妾),罗志敏执着作画,甚至到了城焚之日仍然要背上好几卷画作出城,尉迟光想的是利益与财物,见到赵行德只背了画卷经卷出城当然不乐意,才与赵行德拔剑相斗,看似执着于自己所要的一念,其实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只是,他们似乎注定属于这里史上被抹掉的人,所以,像李元昊那样上马带人杀人,下马迫人书史的人,才敢大言不惭的说:“将来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是我而不是你。”
电影里面还有一个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人物,就是敦煌的曹太守,曹太守博学多才,了解很多敦煌的掌故,热衷收集敦煌的典籍文物。但是到了城陷时刻,他却要同书自焚(这段其实是模仿了梁元帝的江陵焚书,其实梁元帝的心理也差不多是这样,他以周孔之道传人自诩,以为他同历代典籍消失以后,后人就会回到仲尼以前的“漫漫长夜”中了),这其实,是中国古典士大夫的一种悲哀,他们皓首穷经,虽然也能名显于后世,却往往带着绝学驾鹤西去,导致我们今天了解古代,往往哀叹于绝技之不传。
我们的历史上有太多李元昊式的人物,他可能抹杀掉了很多小人物追求的东西以及小人物的生命,这种人物称为枭雄,也有不少曹太守式的人物,既是通儒又是腐儒。而像赵行德这样的小人物,只可能存在于某个犄角旮旯里,继续寻找着他的梦,关于受赏识与自我实现的梦。
附:电影是我5月看的,总体上令我满意,只是演员表演还是日本气太足,朱王礼给我的感觉还是更像一个表面对主公唯命是从内心却想下克上的日本武士,不太像那种比较粗鄙丘八气十足的传统中国军人。赵行德太拘谨了,宋代的文人都是带有一点风流潇洒气息的,像柳三变那样。
敦煌莫高窟地、第17窟,面积只有大约十个平方米左右,里面除了有一尊洪辩高僧的佛像,只有一张菩提树的壁画,另有介绍洪辩的些许文字。在今天来看,这空荡荡的斗室何以世界闻名?更重要的是,它让莫高窟和东西千佛洞、榆林窟有了不可同日而语的地位,只是因为距今116年,看管敦煌莫高窟的王道士,在偶然间打开了这个洞窟——就像打开了哆啦A梦的任意门,这是一扇真正穿越历史的任意门,数以万计的经卷、佛经、书信被发现,由此世界上诞生了一门新的学科——敦煌学。
终于来到敦煌,来到莫高窟。200元的门票包括两场睡倒影厅2分之一人的电影,一场普通电影,一场球状3D,其实都是为了紧缩我们参观莫高窟的时间。现在已经被发现的莫高窟石窟700多,有壁画的500多,但是我们在75分钟真正行走和观看的只有8个窟,而藏经洞是里面最重要的一个窟,和大佛一样,这是每一个参观团必看的窟,而其实,这个窟,在文物散尽之后就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它的观赏价值,差不多相当于,XX故居。只不过,XX们,早已散落天涯。
到底是谁,又是为什么,要将5万余份宝贵的历史文物藏在莫高窟的嫁壁内,又在外面画上壁画加以掩饰?其实到现在为止,学界也没有形成定论,但是学者们基本都倾向于相信一种——避难说。最合理的避难说,是当年敦煌被西夏攻陷之前,当地节度使曹姓一族的僧侣们将画院中的珍藏挪到莫高窟,但是问题又来了,那些将这些佛经挪到莫高窟的僧侣们,他们又去了哪里?缘何没有留下关于这些文物的只言片语?
历史因为未解,才更有意思,每当这个时候,正是文学家打开脑洞的好时候。没错,《敦煌》改编自日本作家井上靖的小说《敦煌》,小说的缘起是夹在敦煌莫高窟藏经洞里的一张小字条:“维时景佑二年乙亥十二月十三日,大宋国潭州府举人赵行德流历河西,适寓沙州。今缘外贼掩袭,国土扰乱,大云寺比丘等搬移圣经于莫高窟,而罩藏壁中,于是发心,敬写般若波罗蜜心经一卷安置洞内。伏愿龙天八部,长为护助,城隍安泰,百姓康宁;次愿甘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现世业障,并皆消灭,获福无量,永充供养。”
藏经洞中的文物,藏在英国的经卷最多,藏在法国的最精,藏在俄国的最杂,藏在日本的最秘。有一句话说,敦煌在中国,而敦煌学在日本。或许作为爱国知识分子,你要抨击这句话,你要跳脚骂给予日本赞誉的人,可惜,悲哀的现实依旧如此,就像这部《敦煌》,1988年,中日关系蜜月期在敦煌城外建城拍摄,30年过去了,我国还没有能超越其的艺术作品,当然,也没有脑洞作家打开脑洞写出另一个赵行德的故事。
赵行德的小字条,放在他的年代,就是一张字条,但是放在了藏经洞中,就是一件文物,而且,这张貌不惊人的小字条透露了关于这个洞窟被封之前最多的信息,没错,藏在日本的,最秘。
关于电影的投资和场面,前人已经说得太多了。我只想说说电影中的几个细节。细节之一,被好多人讨论过的“语言没有优劣”。西夏,简直就是日本另一种隐喻。大宋已经没落,但是文化没有没落,而西夏作为一个新兴的国家,不但要学习先进文化,还要创作出新的文字,在反过来让曾经自己的文化母体来依附自己。看过一些资料,历史上的李元昊简直就是负能量发光体,一家之主不善,家不和国也不会安,更何况他是一个君主。这样牛逼闪闪在历史上留名的李元昊最终也没有留下什么好名声,而且他的寿命也不怎么长,最后更是被自己的儿子给结果了。日本人将日本精神放在这样的一个人身上,倒是某种程度暗合,可惜,日本总像是一个用力过猛的努力过头的人,人是扛不住命的,李元昊如此,西夏如此,日本也是如此。西夏并未能亡宋,就像日本并不能将母国变成自己的附属国,“大东亚共荣圈”不过是昙花一现日本人意淫的产物罢了。
细节之二,曹延惠自焚而死,没有想到,弱者并不能用自己所拥有的换一隅安身之地,强者的掠夺是好没有节操和公平可言的,眼看保敦煌无望,连自己的生命,他也是保不住的。曹氏一族在敦煌,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土皇帝”。我曾经和海哥讨论过,藏经洞里的经书也许不是曹氏家族所有呢,万一是民间人士收藏呢?但是他说,那个时代,小老百姓活着都不容易了,能大规模的收藏经卷的,也就只有曹氏有实力。想想的确如此。曹延惠自杀时,想要和自己所收藏的经卷画册同归于尽,但是日本人假赵行德之口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些不是你的,是全人类的。到了我这个岁数,已经不太能够完全的愤世嫉俗的时候,其实我也不会反对这么说。毕竟,流落在海外的那些文物,被斯坦因、华尔纳、伯希和这些被称为“盗贼”的人盗走的文物,在海外,得以留个全身。文化的确没有国界,就算“中华民族之伤”,我们也只能面对这样的伤口,继续走下去。
其实,我还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明朝之后,敦煌所在地被伊斯兰教徒瓦剌、达达民族控制,如果现在我们的国土不包括甘肃省,那么这些文物又该属于谁呢?这纯属一个脑洞想法,我当然更希望,文物能回归祖国,想成龙大哥所说的,盗的就要还回去,放在自己的博物馆里算怎么回事。然而,现实依旧很骨感。如果你去过敦煌,那里实在太美了,美的让人震撼,我想你会和我一样,觉得这样的艺术品,只要存在就是有意义的,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安全,人类就有机会去欣赏她,那么,从这个意义上讲,是全人类的又有何不妥?
细节之三,回鹘公主斯鲁比娅的月光石,简直就跟曹氏供养者回鹘公主头上佩戴的如出一辙,《敦煌》不愧是早期的考证派。
细节之四,赵行德和尉迟光被骑兵裹挟,最后所到达的地方竟然是月牙泉。算起来,月牙泉在敦煌市区,而莫高窟要驱车很长一段路才能到。他还能活下来也是命大。
关于井上靖的脑洞,最后僧人被尉迟光杀光这个细节的建立,我觉得特符合这段历史最终无人知晓的现实。虽然在井上靖的脑洞中,“甘州小娘子”就是回鹘公主斯鲁比娅,但是真实的历史中十有八九,甘州小娘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然而这张字条还是让人觉得悲伤,就算是和一个寻常女子相恋,在那个兵荒马乱、群雄割据的年代,也还是好难,真实的赵行德甚至没有许愿“让我和甘州小娘子天长地久”,他许的愿望是“承此善因,不溺幽冥,现世业障,并皆消灭,获福无量,永充供养”,也许,在他完成这件“赌命去做的事”之前,甘州小娘子已经作古了。
2008年,NHK拍摄《敦煌》纪录片,片中的男配音就是赵行德的扮演者佐藤浩市。不甘心做无名尸的知识分子赵行德再次来到敦煌,算起来,和这片土地真有缘啊。井上靖还写了《天平之薨》,写的是玄奘的事情,他也是这片土地,这段历史的重度执迷者。
敦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只要她进了你的脑子里,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没去之前是情节,去了之后就会办成一种执念。在敦煌,经常是五味陈杂。时而惊叹到说不出一句话来,又或者心痛到恨不得去扭转历史,但是不管怎么样的情绪,走出来,走向茫茫大漠,都会被消解。人类是这样的渺小,白驹过隙、沧海一粟、千年悠悠,一时的伤痛遗失亦不过是人类的欲念,她们存在过,而你有机会目睹这样的“美”,这就已经是千年修来的缘分了。
赵行德是宋国的知识青年,因为参加研究生考试,没做出最后一道关于西夏的论述题而落榜。在街上正好碰到个在夜总会跳艳舞的西夏MM,见识了西夏的护照,发现他们的文字不是简体字,很有兴趣。然后跟着一帮去贩卖MP3的商贩就去了西夏,路上被一帮西夏城管抓了,因为没有暂住证,卖身也当了城管队员兼普通话翻译。参加了西夏对回鹘的自卫反击战。最后老婆被城管队上面的领导家的太子李元昊抢了。所以参加了和城管队长一起刺杀太子党的行动。失败后偶然碰到几个和尚偷摸藏经书,他就去帮忙帮闲,结果就成了《敦煌》主人公。
队长问行德:你为什么要来西夏?在宋国你可能会出人头地的。为什么到沙漠来?
行德:不知道……不,我是在寻找值得豁出命来干的事情。可为了活着,我已经筋疲力尽了。
赵行德,一个对西夏有着强烈兴趣的宋朝知识青年。去西夏,也许是因为殿试的那道没回答出来的策论,也许是那个刚烈的西夏歌妓,也许是那同样由笔画组成的西夏文,但最可能的还是那句话:我们的国家(西夏)刚兴起不久,一切都是新的,你们这个国家(北宋)已经开始腐败了,但你还没有堕落!
脏唐臭汉,汉人的王朝逃脱不了腐败堕落,那些带着新鲜的北亚草原气息的文明,一旦进入中原,只要接触到汉文化,承载它的那些民族就像染上了瘟疫。最后开始蜕变,变得和汉人一样,一样开始腐烂——鲜卑是这样,契丹人、女真人,还有党项人都一样。蒙古人还好只统治了中原不到一个世纪,还没来得及烂光。
中国这个大咸菜罐子,外儒内法在里面腌制了2000多年,汉文化已经成了能腐蚀掉一切的毒水。所谓的中外文明交流,就是腐蚀掉那些像从西面和北面进来的新鲜精神。为什么中国人那么喜欢著述却不见敦煌藏经洞里那些东西在书中记载。如果藏经洞不被打开,我们知道那些曾经吹拂过北中国疆界的西风吗?
他们消失了,赵行德,西域的文明,还有鲜卑人,党项人,都被腐蚀了,被融化了。赵行德这样的青年不可能在开封出人头地,那里不生产鲜活的青春,只有离开了汉文化,赵行德才可能回复真正的青年本色,不犬儒末,也不腐酸的青春。
又看了遍电影《敦煌》。
《般若波罗蜜心经·后补记》
维时景佑二年乙亥十二月十三日,大宋国潭州府举人赵行德流历河西,适寓沙州。今缘外贼掩袭,国土扰乱,大云寺比丘等搬移圣经于莫高窟,而罩藏壁中,于是发心,敬写《般若波罗蜜心经》一卷安置洞内。
伏愿龙天八部,长为护助,城隍安泰,百姓康宁;次愿甘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现世业障,并皆消灭,获福无量,永充供养。
“杀,杀李元昊!!!”这一句台词在我心中整整回响了二十年。每当我想起它时便在记忆的最深处苦苦搜寻,试图回忆起到底是在儿时所看的哪部片子中出现的。直到今天,我才从一个DVD店中找到答案,原来是二十年前为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十周年而由中日合拍的《敦煌》。
那个时候的合拍片,大部分都是走中方出场景、人力,外方出编剧制片导演和资金等等。例如《末代皇帝》等等,甚至《大话西游》也是这个套路。这部《敦煌》是由日本导演佐藤纯弥根据历史小说家井上靖的原著改编的。约合2亿元人民币的投资再现出了一幅幅真实壮观而又震撼人心的历史场景,尤其是战争场面,不光气势庞大人员众多,而且两军对垒时的战法、阵形,士兵装束都非常考究。而片中人物的命运更是反复无常身不由己。无论是编剧杜撰出的小人物,还是历史上确有其人的大人物,都刻画的非常丰满。
赵行德因不得志,而一时对西夏国产生了兴趣。作为一个文人,对未知文明的好奇心和对一个新兴国家的理想化的向往让他义无反顾的踏上西行之路。此后,他的所有经历都将与“文明”二字密不可分。首先他用名字唤起了落魄士兵们对自己人生的尊重。接着,他又帮助西夏国创造出自己的文字。最终他找到了自己“值得为之拼命的事”——保护敦煌的众多古籍与画卷。原著创造了一个善良忠厚的普通书生,却因种种机遇而走入了创造历史的行列,并成为了文化交流与文明传承的重要使者。而这个人的原形来自于敦煌古籍中一个真实的人在《心经》后面写下的独白——“维时景佑二年乙亥十二月十三日,大宋国潭州府举人赵行德流历河西,适寓沙州。今缘外贼掩袭,国土扰乱,大云寺比丘等搬移圣经于莫高窟,而罩藏壁中,于是发心,敬写般若波罗蜜心经一卷安置洞内。伏愿天龙八部,长为护助,城隍安泰,百姓康宁;次愿甘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现世业障,并皆消灭,获福无量,永充供养。”这才是真正的历史,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位赵行德和他的小娘子最终结局如何,但只一段话让他的名字以及敦煌古籍被藏于莫高窟的缘由都得以流传千年而未绝。
在电影中,赵行德成为了敦煌及周边文化众多创造者的代表人,作者可以任意编写他的经历和遭遇,而李元昊则被小心翼翼的复原着,他冷酷、暴虐,极富野心。但他又很重视文化的力量,力图创造本民族的精神世界,试图使用文明和武力同时实现领土的扩张。这种急功近利的手段终将是失败的,而他发动的战争已然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总之这是一部精彩绝伦的电影,它极容易引发人们“假如我生在当时”的那种渴望参与历史的幻想。希望我们的历史小说家和电影人们也能创作出这样优秀的作品。
沙漠中的小鱼尚且拥有一滩浅水,万物之灵的人却要把对方逼得无立锥之地。当年上海东方台播出后,久久不能平静,现在公主都逝世了,才49,原来一切都会流逝啊
场面没有中国导演惯用的大手笔,但细节处足够真实。黄沙蔽日的西域,白骨露野的战场,一个时代的辉煌和苍凉,被热血和风沙封存千年。至少,对敦煌,对文化,这是种让人愿意相信的解读。
敦煌传奇,日本制造。杀李元昊,杀李元昊。
日式敦煌。节奏奇快,小说情节几乎没有任何删减,143分钟满满当当,没有半点拖沓,所有心理过程全部点到为止。看似是个很一般的剧情片,其实里面都是技术小细节。演员极准,场面好看。
与原著比较,原作中的强烈的佛教因素与动机在影片中实际上被弱化了,人情因素与文化动机被强化并成为电影剧情的内在助推力。
继80年代初NHK纪录片《丝绸之路》引起轰动之后,中日蜜月期的又一合作,讲的是中国历史,其实是实打实的日本电影,只是借助了中方的资源和外景。
终于知道我小时候看的那部疯老人投火和火红天空中出现大人头的电影是哪部了。没什么好评价的,这种片现在拍不出来了。
历史学者井上靖根据敦煌历史文献里的一段文字引申虚构出的一个动人壮大的故事,书的简介里介绍《敦煌》令无数人拿着这本书从世界各地奔赴敦煌。完全佩服作者的具有历史感的想象力,让那短短的文字变成鲜活的故事,创作电影看完完全没有是外国人演绎的隔膜的感觉,卡司也超豪华,佐藤浩市年轻时也很帅
中国的敦煌,日本人的电影,一丝惭愧。日本人因为书上的一首诗,就决定不远万里来中国拍一部敦煌的电影,这种态度与精神值得学习。现在对敦煌也有一种心结,好想去一次。另外这么好的电影国内pt站竟然没有1080p资源,愤然把Web版的1080p转到了六七个pt站,让大家都有机会看到高清!
电影带有明显的井上靖历史文学色彩,拍摄时间是中日蜜月期的尾声,导演和西田都是左翼电影人。彼时的日本电影工业已大幅衰退,但尚且有些战后黄金时代的余威,所以拍得还不错,如果让今日的日本电影人来拍,用屁股想也是一出烂片。怪诞的是,一直以来精日都吹捧该片为所谓“最好的中国历史电影”,不厌其烦列举细节证明日本人的严谨优秀,并对比国内烂片证明中国人不如日本人。我觉得这就很乡下人见识了,既然谈到细节,我也列举两个细节吧,一是赵行德上殿对答后离开时走的是皇帝才能走的御道,死罪;二是小赵来到酒肆后隔壁桌上有一件五代时就退出人们餐桌的唐代白釉短流执壶,穿越。这仅仅是本片一开始的两个常识性的低级错误,如一一列举,短评是定然写不下的,所以跟精日想象的正好相反,该片恰是大体看来符合历史,不到位的正是细节方面。
车悬之阵!鱼鳞之阵!中国的导演们你们好不好意思,几千年的好东西回头还是让倭寇才拍出个味道来了。
时至今日,遥想起那大漠城头回鹘佳人一袭银甲,飒爽英姿,不禁思絮万千、如醉如痴。无奈天妒红顔,造化弄人,纵有兰心蕙质,月貌花容,公主到头来也只落得香消玉殒,芳魂离恨,真是可悲、可叹
1988年最佳日本电影。影片讲述的是中国宋朝控制下的敦煌与西夏之间的战争,场面浩大、布景精致、制作精良。难得的是片尾还反思了日本对敦煌文物的掠夺,让这部作品无论从制作水准还是故事深度都让人敬佩。
以宋人赵行德在沙漠中军营里、西夏王城(今银川)及敦煌旅程,目击战争残忍人性脆弱、为别人野心拼命屠戮的虚无感、意识到敦煌瑰宝方是永恒。日本以西夏为自我投射,发明自己文字,日渐强大,见汉文化腐败老朽,遂生称雄东亚之野心。影片严谨精细,视觉效果尚佳,结构略失衡,战争场面有些密集和重复。
在雇佣军中当骑士要比在宋朝当公务员有趣多了。
是从小人物的视角拍得,所以人物大多虚构,和汉武这类正统片子不同。除了战争场面,其他方面也很好看。影片塑造了一批大时代中的小人物,怎么求生,怎么面对时代和人生。赵书生,朱队长,废公主,盲画匠,尉迟商人,曹太守,西夏女,李元昊(唯一的大人物)……,每个形象都挺有意味。电影把他们的故事放在历史的大背景中铺陈开来,而没有刻意的制造英雄或反派。另一方面,在情节发展上有很大的未知性,因为它没有一条很明确的主线,主人公只是在漂泊,他邂逅到各种奇遇,战争,死亡,爱情,文明,朋友,宗教……,一方面主人公在不
看起来东映的三国志就像是德间书店的一个副产品一般。回鹘公主真是美美美。
制作非常考究,来中国实地取景,那些戈壁、城楼、烽火狼烟,细节太用心,连西夏文字也是有模有样,服装道具美术,简直NB。应该是看过的冷兵器时代最写实的沙漠戈壁团战场面。最梦幻的是,一身银装的回鹘公主英姿飒爽,一度出戏仿佛梦回西域,幻想那个长河落日、葡萄美酒、醉卧沙场、铁马金戈、黄沙百战的年代。有瑕疵的是,文本的理想主义下,人物命运的中二情怀,这似乎是日本人的通病。话说这种中国西部的战争片为什么是日本人拍的这么好?8.3
“维时景佑二年乙亥十二月十三日,大宋国潭州府举人赵行德流历河西,适寓沙州。今缘外贼掩袭,国土扰乱,大云寺比丘等搬移圣经于莫高窟,而罩藏壁中,于是发心,敬写般若波罗蜜心经一卷安置洞内。伏愿龙天八部,长为护助,城隍安泰,百姓康宁;次愿甘州小娘子,承此善因,不溺幽冥,现世业障,并皆消灭
小时候看过,只记得这部片子气势很大,当年中日关系非常好,电器全是日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