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这是知名作家龙应台曾在《目送》中写到的一段话。父母与孩子是从骨子里开始,连接着血缘与爱,永远割舍不掉的缘分。是从孩子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世界,第一次在襁褓里哇哇大叫开始就出现的责任和爱,不存在一点滞缓的空间。从这一刻开始,每一个孩子变成了父母,有了发自内心的柔软,有了生命里永远的盔甲与软肋。
《脱口秀大会2》第二期,从父母与孩子的关系入手,用调侃幽默的方式反应当今社会的家庭现状。在这个主题上,发挥得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赵晓卉和呼兰。
赵晓卉说“好兄弟的女人怎么看都顺眼”,不同于传统社会,随着观念的进步,现代社会大部分家庭都追求父母和孩子形成一种朋友一样的关系,相互尊重又关系亲密。赵晓卉的脱口秀从父母对她独特的培养方式开始切入,自然的像大家展示了一个会对女儿说:“站起来,别跟个娘们儿似的”,会理解女儿追星如异地恋的观点,会在舞厅“跳死好几个老头”的特别母亲。这样的母亲会用让人忍俊不禁的语言从小教会女儿坚强,会在教育孩子的同时保持一点舒适的距离,会在无聊生活中找到乐趣,保留自己的“舞王”爱好。其实,孩子与父母的关系不存在一种单一固定的模式,也会随着观念的改变不断变化。就像赵晓卉一样,她的家庭并没有传统意义上完美的母子关系,但她特别的相处模式却恰恰是最合适他们的。赵晓卉这次表演是成功的,她用接地气的语言,舒缓自然的节奏,将她的对于“父母和孩子如何相处”这一问题的思考完美的定格在了观众的脑子里。
呼兰的表演方式和赵晓卉不同,他的表演更具有张力和攻击力,以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冲入观众的脑子,一开始就用接连几个段子把握住了观众的注意力。强势的把他和父母斗智斗勇的历史搬给了观众。呼兰说“我跟她讲逻辑,她跟我聊翅膀”、“别人都关心我飞的高不高,她只关心我翅膀硬不硬”,呼兰讲的是一个现实,和赵晓卉不同,他的父母就是中国大部分成年人当父母的样子,他的童年是大部分观众经历过的童年,父母和孩子永远处于一个对立面,他们就像来自不同星球的生物,想法永远不在一个频道。父母们都希望能精准的掌握孩子的一举一动,让孩子长成他们希望中的模样,以一个统一的模版要求每一个孩子。就像呼兰脱口秀中提到的“我妈常常苦于没办法拿我和别人比”,传统中国式父母的神奇逻辑就是不论你做成什么样你都还不够优秀,父母总有成千上万的理由把你往一个他们观念中更标准的模版上面推。
除了他们俩,王建国的表演也是比较精彩的,王建国说“父母和子女永远有矛盾,但都不会有巨大的无法弥衡的矛盾”,父母是上天派给我们的骑士,他们是我们每一个离经叛道想法的终结者,我们常常会憎恶父母对于我们的管控,可是仔细想想,我们的生命来源于父母,我们的生活也要依赖于父母。我们有什么理由对于一个永远不求回报对你好的人抱有一个憎恶的态度呢?孩子们在与父母相处的过程中应该学会理解,父母也是普通人,我们要学会理解给予我们一切的父母,要学会看到自己的问题。王建国的脱口秀中提到“创世者有权摧毁世界”但每一个普通父母作为孩子世界的创始者,都没有想过摧毁他的全世界,而是不断的给这个世界灌输爱。
在现在快速发达的社会,每一个人就像安插在一个大型机器不同部位的小零件,不停的运转,一刻也不敢放松。在这样的氛围下,父母的危机感也在逐渐上升,小时候他们紧紧把握住孩子的每一分钟,为他们安排大大小小的补习和作业,长大后,他们催婚、念叨。对孩子还是完全放不下心。而孩子们,从小被牢牢控制一点也不敢长歪,长大了更是要面对社会和父母的双重压力。所以,这次的脱口秀表演也在告诉观众,父母和孩子之间也应该保持一种安全距离,找到双方都适合的相处方式。
父母与孩子是上天注定,一辈子剪不断的联系。父母在成为父母之前都还只是孩子,孩子也终究会变成父母,这是人生的必经之路。每一个家庭的关系和相处方式都不同,但他们都是用爱连接的。找到父母与孩子最舒适的距离。这样每一个家庭里的个体一定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找到爱的最好方式。
我们上学那会儿,听音乐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一部随身听,要数着生活费买磁带听,喜欢某首歌只能眼瞪着带子倒啊倒啊倒。
乍听上去有点惨,可凡事都有便利面,正因为这样,至少在音乐上很少判断迷失,也会本能清楚什么叫作真正的喜欢,甚至每一次的倒带都像在肯定自己对这首歌的迷恋。慢慢在这些抉择里渗透出三观建设的走向,生活也通透了。
喜欢郑钧。人如果放弃思考,单凭感觉判断心意的话,只要一个人站在面前,你会马上知道是不是一国的,从第一次听到郑钧开口唱歌,就知道自己将忠于他的国。
2005年,我在北京,郑钧的演唱会想去没有去成。那夜大雪,准老公说着安全第一,老板说过东西明儿一早就要……那一次挺难过,考虑别人的感受而放弃自己想要的,这一天还是来了。
也是从那一刻起,生活向我亮出甲方的底牌,我用刚到位的成熟完整了作为乙方的善意。
郑钧的歌里这首《无为》尤其动人,像在描画每一个生活里的我们热爱又挣扎的面孔。《脱口秀大会》请到郑钧还挺意外的,对于“要做生活的甲方”的话题,李诞觉着要请最贴合的人,说郑钧就是那种一直可以活成甲方的人。
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的主人,所有的得到归根结底也都是主动选择的结果,这个甲方要不要当,仿佛有的选。面对生命的来临和逝去,生活里种种考验的随机性漩涡,似乎为与不为,都毫无意义,生活的甲方又有谁真的做得起?
即使如郑钧活得忠于内心,在感情上也被动结束过近20年的缘分。他自称是“那个怨天尤人、不可救药、自私自利的坏孩子”,当提到前妻对自己一直包容,不愿表达,终于选择离开时,郑钧曾说:“我很惭愧。说实在的,她比我坚强,我配不上她。”……
虽然无奈,生活不可逆的一切,在一个人想要持有的态度面前也是无计可施的。对曾经和失去,保有真诚地感恩与歉意,未来仍可期。生活里在乎的东西面前,我们都是乙方,真诚和善意是唯一可以奉上的态度。
见到舞台上郑钧在脱口秀里,从容道出生活的平淡安心,找到了可爱的姑娘,干净地活在自己的极乐世界里,为他高兴。
郑钧的音乐好听,并不完全是他自己谦称:歌手只是把瞬间即逝的灵感唱出来就行。同样如脱口秀演员,需要思考把灵感编织在感受里,融进音乐输出出来。在《脱口秀大会》里的几次评论,可以见识到他面对事物会瞬间抽取到本质的灵性,缓缓说出的话,自然是常年深度思考习惯的结果。
大概这期《脱口秀大会》话题可以理解的维度很丰富,所以选手们切的角度也都很有意思。舞台为界,诉说里演员为甲,反响里观众为甲,身处乙方时对待对方的态度,诚意也都锁定在段子和掌声里了,简单可视。
角度最特别的是颜怡颜悦,她们想到的是“隐形甲方”对女性施压的方向,作为女人每个笑的点都接到了,SAII赋予的高级幽默放到的位置恰到好处。看到她们两个,会让人很感触,有女儿希望如此的吧,女人真的不必外在雕琢得有多漂亮,大量的阅读自会带给女孩子们太大的世界。两个小姑娘是如何想要把才华放在脱口秀行业里,怎么想到双胞胎这样的配合方式,段子里文气幽默的点面对观众这个实在的甲方,要怎么拉出一个普通的抛面罩住……这一切都需要很多智慧和心态才能调整如此,有幸看到她们真的越来越好,期待后面可以看到更精彩的作品。
比较出人意料没能发挥出最佳的是大王庞博和无冕女王杨笠。庞博的非常意识流,动物身份诉说的角度特别,却冲散了内容的紧凑,拉长了脱口内容的节奏,更多的在表演方向,信息量太深,出来的部分直接性不够。作为观众,只是用力看了场功课做足,云里雾里间没能读懂自身喜好的一场秀,没能更完全地被吸引到。
杨笠段子下料太猛,对于妈妈剪猪睾丸,她被派去给猪接生剪脐带的黑喜剧共鸣的预期,还是折在了观众对画面想象的不适里了。所谓甲方的感受,或许是乙方做事态度里最需要考虑和管理的部分了。不过还是私爱杨笠作为脱口秀的写手,这样敢写敢说的品质,是难能可贵的。
人倒在尝试里,是怎么都不会难看的,总要有人往前走,和不屑于永久的安全。
原本非常拿不准,张博洋和呼兰谁更应该是本场的爆梗王。都太好了,如果直冲段子内容的好笑程度,觉得该是呼兰,美国的经历与中国人的身份冲突,放在生活的甲乙方对峙里,炸点频频。
可是李诞和于谦会不约而同将票投给了张博洋,会觉得专业的敏锐度真的是在那儿的。回过头来细品两个作品听过后,在心里存下来的感觉,好像更明白这个判断。
明了的同时,开始对博洋这个选手生了敬佩之心。其他厉害的选手里杨笠、思文、建国,包括呼兰,都会有连接句子,和调动观众笑点的口头语,内容常有断续感,也会有为了抖包袱,而充数进段子的小内容。博洋的作品里会完整度特别好,觉得多一句少一句,换个动作都是不合适的。
这是第四期,博洋上的三期里,每一个段子主题想表达的东西十分清晰,内容上会打磨到最紧致的状态,不仅是内容,在表演的动作和节奏里都没有一丁点儿水分,笑点的分配频率都是做过非常周详的考虑。开口叙述段子就一脚油门到底,离合换挡绝无磕绊,话说得干净,紧凑,气口准确。脱口的自然,秀到恰到好处的准确,都做到了……
博洋说自己是个自卑的人,舞台里是没有看出他生活里乙方的气质,观众跟着他走,实至名归爆梗王,台上台下始终跟从着他甲方的指挥准确地接到笑点。
喜欢两个这场最好的选手表演结尾时的感悟,算是生活让我们遇见的提点,一并收纳。
“努力不努力只是个人的选择,不后悔不抱怨就好了,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生活,你就是生活的甲方。”——呼兰
“如果我们注定都要成为生活的乙方,至少我们可以选择,在当甲方的时候,对彼此善良一点。”——张博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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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口秀大会》第二季开播。
半新阵容:除了熟悉的李诞之外,新加入了于谦和吴昕。
全新赛制:演员需经过开放麦竞演获得出场机会,表演后在场观众直接投票得分,压力空前大,比拼白热化。
铁粉表示兴奋和忐忑交错并行,一边高兴又能看到老朋友一样的演员登场了,比如Rock、卡姆、庞博、思文以及思文老公(笑而不语)……一边担心新加入的MC气质能不能和节目贴合,会不会尬。
看完第一期,放心了。
作为低笑点担当的领笑员吴昕,很合格,不难受;
而高笑点担当——我们于谦老师,堪称最大亮点,现场告诉你什么叫TOP级的“神回复”。
新一季每期共有7位脱口秀演员通过开放麦的测试登场表演,第一期话题是“有本事再刷存在感”,领笑员有给演员爆灯的权利,于谦爆给了思文、张博洋和卡姆。
他说思文有“有观点”,妙语连珠。
在于谦老师看来,能不能对一个事物有新的角度和切入点,是一个喜剧剧本优秀与否的关键。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思文的作品从独立女性角度出发,而程璐正与她相呼应,走的是“软饭硬吃”也能刷出一波存在感这个点,于谦说,夫妇俩的表演都特别接地气,所有的段子也都有内心支撑,而之所以没投给程璐是因为思文在思路上更巧妙一些。
他说张博洋“有技术”,已经不是生活流。
在于谦老师看来,相声和脱口秀臻于化境时并无区别,但相声是“技术”先行,而脱口秀想要达到更高的层次,除了剧本的打磨外,也需要用技术去形成自己的个人魅力和风格。其他演员还是生活流,但张博洋已经开始运用技术了。
相声是一种技巧,通过前辈的总结提炼总结包袱达到了技巧,有活保人,人保活之说;脱口秀只追个人魅力和剧本的打磨,靠剧本来说一些社会当中的热点;如果高技巧的人能把语言融合到技巧当中,汇通精化,做到化境了,把节奏融入到血液里,最后其实都是一样的,能做到返璞归真。
他说卡姆“有风格”,代入感极强。
于谦老师认为,作为一个在舞台上的演员,卡姆能把所有的观众拢在他自己的风格当中,拢在一个视角上,沉浸式的表演,是他最特别的优点。
此外,还有一处觉得谦儿大爷特别牛的地方在他对Rock的评价,这段表演他没拍灯。
他说Rock开始的剧本都很好,正想爆灯的时候,剧本急转直下,进入了一个无厘头的情节(鸡开vlog做可乐鸡翅),结果情绪就断了,还得重新跟着他进入,但还没等进入剧情呢,表演就结束了,所以没有爆灯。
是真的一针见血。
讲真,Rock这期前面一路很都很顺,节奏把控极佳,本子也巧妙,是反着来说存在感这件事的,对vlog的抨击也很到位,但作为观众,就觉得结尾有点儿不顺畅,差点儿劲儿似的,但说不出来问题在哪儿,听完于谦老师的讲解,顿时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
所以自此,看于谦老师的“神回复”,成了期盼下一集的最大动力之一。
节目开播之前李诞就说他自己去年一直存在感很高,不止出现在各大综艺节目里,还出现在电梯里、深夜的酒吧里……很多人认识了他,但对他真正想做的脱口秀却没有任何帮助,脱口秀的存在感依然很低。
他希望以后大家能把对他的关注都转移到脱口秀这件事上来。
如果说李诞的理想和责任是推广脱口秀,可能很多人会嗤之以鼻,这帽子扣得忒大了。
但其实我觉得这真的不算上纲上线,一个人承载的光环到了那份儿上了,那个责任自然而然就在肩上了,何况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件事情。
脱口秀大会新一季的价值主张就看得出有更深的思考——“用笑点暴击痛点,用幽默跟生活和解。”
笑点是辅料,真正的部分是痛点。
痛点哪里找呢?生活里找。
脱口秀演员来自生活中的各行各业,比如庞博和韦若琛是IT男,思文之前在深圳的一家央企工作,Rock开自己的健身房,张博洋也是前国企员工。
他们不是明星,是我们大家身边触手可及的人,有跟我们一样的痛苦和欢乐。
就像这一集张博洋说的,看了当季的衣服,很合适,但你知道价格,又要装作不合适的样子放回去,又心酸又真实又好笑,不论男生女生都表示,这说的是我本人了。
痛了,有共鸣了,加上段子的辅助,笑了,重点是,这不是一个低级的玩笑,是一个集体的心照不宣。
老舍先生就曾说:所谓幽默的心态就是一视同仁的好笑的心态。
就是说,这个幽默不是居高临下的,而是同情的,写一个可笑的人物的时候,包含着这样的可能性:我和你都有可能成为他,或者他就是我和你。
所以,笑完之后我们都能抹抹泪,放松一下疲惫的精神和身体,不耽误明天继续搬砖。
而且这一季推新演员的力度明显加大,第二期看到了很多新面孔,比如车间工人晓卉,双胞胎姐妹花,不夸张地说,每一个我都很喜欢。
这不只是让观众看到很多人在做脱口秀,还让在场其他演员有了新的压力,哈哈,这简直不要太好。
说回来,为什么说请于谦老师来很对呢,就我自己的理解,无论在哪个国家说哪种语言的脱口秀,剧本都是第一重要的。
举个例子:
2016年5月6日,一段名为《Ali Wong: Baby Cobra》的视频上线播出,时长60分钟,表演者是一位即将临盆的中越混血编剧黄阿丽,她挺着大肚子,拿着一个连线的麦克风全程站立表演,段子海纳百川,再搭配她独有的微表情,台下的观众从头笑到尾,掌声络绎不绝。
这是一场标准的“Stand-up Comedy”,很多人说,她这个形象一站出来就成功了,我不认同,外在表演都是配搭和锦上添花,最根本的还是她的本子精妙。
所以找于谦老师来帮演员打磨作品,提点表演节奏,太合适了。
有人说捧哏很容易的,台词也没有多少,无非就是“啊、嗯、哎、好么、是啊”这些,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捧哏有时候比逗哏还重要些,一个包袱响不响,全靠捧哏对节奏的掌控。
逗哏负责对故事的背景和人物的发展进行描述,捧哏要找到合适的爆发点一语击破,还不喧宾夺主,从而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个分寸极难拿捏,而于谦很早就得个中精髓,以捧哏扎实、台风稳健被称为“小赵世忠”。
这期节目里马东就说:没有于谦,郭德纲就是个脱口秀演员。
当然这是调侃,但谦儿大爷担得起一句夸:如果没有于谦,郭德纲的相声水准也要打个折扣。
林语堂在《论幽默》里写过:“人之智慧已启,对付各种问题之外,尚有余力,从容出之,遂有幽默。”
一句话写出幽默的俩必要条件:一个是从容,一个是智慧。
于谦老师俩都占。
所以选他,值!
王建国就坦言,录制期间最大的收获就是向于谦老师请教交流喜剧表演心得,受益匪浅。
有了好的把控老师,剧本更扎实,每个人都不断进步,整个项目便能走得更远。
这一季蛋总也有明显变化,开始做小科普了,虽然是插科打诨用播广告的形式讲了call back,但一点儿不讨厌。
有于谦压阵,李诞可以蹦跶,可以诙谐,可以自嘲,也可以嘲嘉宾,这节目就瓷实好看了。
最后说一个我自己的变化,看节目久了,就不止代入观众,还会想,如果今天这选题给我,我会怎么写,说真的,太难了,要有逻辑性,要贴合主题,还得好笑,最后还得上台演,啧啧,得掉多少头发,但眼看台上老几位头发还都挺多,我也就放心了,脱口秀的明天是茂密的,没有脱发的危机。
有天读到一个事件,百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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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们给一部动画电影做内部测试,当天给120个小学生分两场放映两个不同的故事版本,想测试出哪一个版本更受小朋友的欢迎。
结果出人意料。
两个版本一样好。一场好评率97%,一场好评率98%,差距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尽管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剪辑方案,完全可以视作两部不同的电影,但从小朋友的调查问卷和现场反馈来看,它们得到的好评几乎一致,甚至在“感动程度/好笑程度/可理解程度”等更具体的维度也找不到明显的差异。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们的主创团队天赋异禀,把电影做出“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的效果,一个可能的解释是参与测试的人没有表达真实的感受。
没有任何引导,没有交换意见,小朋友们就不约而同地在问卷上打出了绝对好评,甚至在“你觉得主人公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开放题下面都默契地使用了“勇敢”和“聪明”两个词。
可能他们把问卷调查这个陌生的形式当成了又一场需要标准答案的考试。
另一个令人难过的细节是,有一个小朋友写字比较慢,看到其他人的问卷都填完了,急得大哭起来,回收问卷的同事费了一番口舌才让他相信这不是一场考试,慢点写,真的没有关系。
他们早早学会了成人世界最重要的一条规则——正确比真实更容易被人接受。或许他们写在问卷上的每一句正确的话语都是在照顾我们这些大人的脆弱情绪。
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就算全世界都不觉得正确,那些真实的喜欢和讨厌,对自己也相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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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久了,就会麻木。
小朋友因为太靠近人性最初的样子,看到他们自我意识也只是刚刚萌芽,便开始急速褪去,不自知地放弃凭借神奇的直觉带领自我真实的情感,去感知和探寻世界的能力,令人难过。
真实的喜欢和讨厌,没有既定的标准,自己的身心感受是唯一的体现。人是通过伸出喜怒哀乐的触角,才遇见友谊,爱情和一切美好的情感。如果没有人敢呈现这个部分,生活丢却人性里参差百态的碰撞,所有人只追求正确的目标和漂亮的人设,便无法连接生活,和好好体验只有一次的生命。
看了第三期《脱口秀大会》,这期的话题是:“你的人设崩了么?”
有大胆的选手选择的表演主题,把自己很真实的生活态度,幽默又直白地表现了出来,大有先把自己说爽了,这次定要取悦明白自己,其他的爱咋咋地的气魄。让我有点意外,也相当感动。
袒露自我,如今也许是最需要勇气的事情。
张博洋是逻辑和思路都特别优秀的人,你会很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这期的段子,在人设的话题上剖白出来真实的自己,和长久以来住在自己心里不时会蹦出来的自卑和解,看得出走下舞台的博洋,脚步轻快。
看到吴昕这样说就会有些心疼,她说不见得每个人都要特别自信,也不是说不自信就是不好,收回讨好的点就好。可是一个人自信不自信怎么会不重要呢?行走江湖的安全感几乎全部依靠内心强大提起一个人的气,这个强大是相信自己得来的,相信自己的与众不同,判断力,能力和魅力都是独特的,就算不是大众意义上“对”的东西,也不纠结。
很可惜的在于,自信又不是一个只向内努力就可以求得的东西,需要内的坚定和外的认可。即使不上升到自卑型人格,人人都有自卑的时候,这种寻求认同的时刻,会不自知的划大需要认同的领地,行为和气场走样变成讨好的线,是扯在了一种认知上,妄图作人人都爱的雷蒙德。
没可能,大众太重了,人永远都是小众动物,有因为你美的点爱你的,就有因为你美的点讨厌你的,反之也成立。
所以,管它干嘛,要自信,相信你自己这件事,应该没人比自己做得好才是,因为自己自在的不美而遇见的认可,更是弥足珍贵的人间一大美事,也会长长久久。
庞博撕开“完美”的外衣,可爱,坦诚作为第一季的大王两期被淘汰,搞到怀疑脱口秀的人生。如果是自知的,认真对待自己真实感受的,都站得起来。卸下众望所归的压力,走下神坛,王的气息同样风范犹存,即使第一次欣赏庞博的表演,在专业敏感的于谦老师那里也是一嗅便懂的,稳,栽,再稳,跟着直觉摸爬滚打出来的稳才是真的稳,历久弥新。
Rock太精彩了,表情和动作抛弃了以往的干净利落,细腻的表达却将这次的主题烘托得格外到位。他对揭示一个人最不愿意让他人看到的阴暗面的内容,靠着自己真实存在的内心强烈的感情,就可以打到人心的某个隐藏的角落,自信这样的段子能成。对同伴庞博必然成功的信任,惺惺相惜的东西,很多人都收到了,这一期的爆梗王实至名归。
被她的同行们推崇备至的杨笠,是本期的私爱。她说到导演组告诉她,不能挖鼻孔,她说没准儿人家会觉得:这个女的手长得还挺好看的哈。这种厚厚小脸皮里强大的自信气场,特别喜欢,喜欢自己能关注自己感受,自嘲到刚刚好的脱口秀演员的气质,令人着迷,段子里单身女孩,不将就的三观,透过普通的外表,同样接收到了一位单身贵族的思想。
让观众抱着看你就是想大笑的心思去表演,比让人准备好哭一场看个东西要难多了,哭不出来就哭不出来了,笑不出来就是台上台下一起尴尬。
喜剧演员需要很多专业的能力和舞台的掌控力,最重要的是成长力。因为上一期知道了漫才的形式就喜欢,看得出昌叔梓浩是非常有实力的表演者,从出场,节奏,内容互动的设计比起上一场有很大的飞跃,把他们想要表达的很深刻的东西,都表演得更好了,这场被他们逗到笑翻。舞台就是用来让人努力和熟悉的东西,虽然这次票数不是很理想,仍旧相信他们会厚积薄发,走得更远。
李诞在他的书《笑场》中说到,他在写段子的时候收获到了人生里“美”的东西,如果有人听过也能有一点点“美”的感受就更好了。一句“未曾开言我先笑场,笑场完了听我诉一诉衷肠。”忽然感觉懂了喜剧演员那份独有的追求和辛酸……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毫无疑问,被偏爱的那个人是建国。
最后看的时候就知道,建国完全没有在一个比赛的状态,更像是在自己做一场演讲,只不过这场演讲不是那么严肃。
卡姆很拼,他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他想抓住机会,坐上这个位子,拿到这个荣誉。
相对而言,建国其实并不那么需要。
王晶在《圆桌派》里提到过一个喜剧演员的牌照的概念,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人大家一看到他,就会笑,他远的说了周星驰,近的说了沈腾。这类人拿到了足额的观众的认可,往往他们的表现就算只到及格水平,大家也会觉得很好笑。观众宠溺,其实也有点流量担当的意思。
做到这一点其实很不容易。
李诞办这个《脱口秀大会》,为的希望自己手下的员工能更多地领取到这块牌照。但也知道光是有他们的话并不能有足够的影响力,所以每一期都要请不同的嘉宾来,这些来客串的嘉宾每次也都充当了标题的角色,偶尔带一波热搜。
这块牌照,他跟池子已经拿到了,并且在过去的一年尽享红利,但其他人都没有,包括跟他一起在80后起家的建国。
说到原因,他总说是因为建国本身比较拧巴,对这种过分商业化的事情有种本能的抗拒,他能力很强,强过自己,不想干而已。
后来也不知道建国是不是想通了,至少没有这么拧巴了,开始认真地对待“工作”,认真地去火。好好做一个艺人。
而作为老板的李诞其实很聪明,知道这样一家独大的局面不会持久,毕竟是一个公司,公司里的人都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可,才能走得更远。
只有他和池子两个人,万一双双翻车——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尽管他对自己人设崩塌早有充分的觉悟,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其实所谓的脱口秀大王的名头简直就像是单位内部办法的优秀员工的奖状,没有太大的意义,去年庞博去录其他节目的时候也会打上这个tag,但是没有谁知道这是个啥玩意儿。观众缘、记忆点,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你们看,“首席编剧”程璐,连节目都只上了一期,更多时候都活在思文的段子里。
说破大天,就是要出圈,自己认可没用。
但着实是脱口秀的圈太小了,随便有点名声就能出,也算是件好事。
君不见前大王庞博这一季有多紧张有多少包袱,他无法松弛,又时而深刻,但显然观众对这种表演,接受度没有那么高。仰赖于先前积攒的人气,他就这么生生挨进了决赛,但也就止步于此了。
建国是门面,庞博是脸面。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地位,这个破比赛的名次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相对于之前没有任何名气,一直做编剧工作的其他人来说,像建国、思文这种80后的老人以及庞博这样的前大王,已经享有一定的知名度,放在一起比赛着实难度大太多。这并不完全是业务能力的竞争,这就是拼人气,谁喜欢你就多摁你一下,觉得也就那样吧就不摁了。
第一期在建国用惊天地泣鬼神的“当机立断”开场之后,张博洋靠“动次动次动次动次”拿了爆梗王。
后来又拿了一次之后,也不知道是他足够机灵想明白了,还是确实不想这么累,他基本上就放弃比赛了,因为两次爆梗王已经足够被圈外的人记住了,可能微博粉丝的增长也能说明这一点。
前段时间跟着李诞去了墨尔本做了专场演出,无疑也意味着他已经是一线演员了。
呼兰不同,他发自本能地想赢,也全力以赴地在准备,所以对不遵守纪律不好好比赛的人无法容忍。但毕竟还是太新了,在决赛的稿子质量明显领先建国思文一大截的情况下,还是第四名被淘汰。
他其实也已经拿到了这块牌照了,只不过等级还比较低,但他并不在意,他真正想要的只有第一名。
从这点来说,他跟张博洋是两个极端。
紧跟着就是建国又开始犯病拧巴了,他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名次不说,至少票数自己应该不如呼兰。但因为观众缘和认可度,他反而高出了几票。
剧情何其相似,和去年一样,他和思文和一个新人闯入了决赛,思文再次拿到了第三,而到了最后一轮,建国已经完全没了斗志和取胜的欲望,甚至在台上开始跟观众掰扯票价的问题,意思是你花多少钱我就给你讲多少东西。 其实就是在埋怨,话里话外都在强调:我靠呼兰说这么好你们才给这么点票你们想啥呢……
卡姆很纯粹,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干。
确实对于建国来说,再来个大王的称号,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实际效果。
锦上添花毕竟不是雪中送炭。
他讲完下来之后,李诞直接就说了恭喜第二名王建国。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演出是不可能打倒卡姆的,比赛进行到这个时候,入围总决赛的人可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被建国这么刷下去,他是王建国又不是王力宏。
极限挑战反复告诉我们,输赢不重要,出戏才重要,所以十期节目比到最后,究竟谁才是最大的赢家,真的不好说。
9月22日晚上,国内知名的脱口秀综艺《脱口秀大会》第二季正式落幕。和常见的谈话节目(Talk show)不同,《脱口秀大会》实际上关注的是单口喜剧脱口秀(Stand-upcomedy)。这是一种一个表演者就可以完成一段比较完整的表演的喜剧形式(单口喜剧),主要由喜剧演员上台演说完成。
因为形式单纯、进入门槛低、方式新潮,脱口秀逐渐于近几年勃发起来。北京、上海、深圳等城市都有许多知名的脱口秀表演群体和相关活动。而随着《吐槽大会》和《脱口秀大会》的传播,这种文化更是获得了更广泛的受众。围绕国内这几档脱口秀节目,口碑与效果上自然也颇多争议。虽然目前脱口秀还不是一种人尽皆知的大众文化,但是在这样一个时刻都发生变动的当代社会,随着越来越多的青年用这种方式享受表达和批判的乐趣,脱口秀正成为一种记录文化与社会巨大变化的载体。为什么脱口秀文化能迅速崛起?我们在看脱口秀的时候,期望得到的是什么?这种单口喜剧形式带给我们的除了哈哈一笑,还有什么?
撰文 | 阿莫
“用笑点爆击痛点,用幽默跟生活和解”是《脱口秀大会》 第二季所标榜的主题。这个节目似乎并不想要单纯为观众带来欢笑,而是希望能够通过笑触及生活中更深沉的东西。
当然,从历史和“基因”上来看,脱口秀从来就不只是“逗个乐”而已。一般来说,欧美脱口秀在话题选择上范围更广,尺度通常也比较大,包括政治、经济、两性、社会问题、生活趣事等等,可谓包罗万象。通过讽刺幽默的话语对社会和生活进行探讨是脱口秀的本质,这使得它成为一项有深度的表演艺术。
对比之下,《脱口秀大会》选择了瞄准更接地气的大众焦虑,摒弃宏大叙事和精英主题,将社会中最贴近生活和最能引发情感共鸣的议题设置出来,并根据语言结构和修辞将其用最幽默和流行的“段子”讲述,迅速引发受众共情。2017年的第一季,它的选题就有“做人不能太折腾”“北上广爱来不来”“人生没有撤回键”等等,而第二季更是变本加厉。选择了“爸妈,我就直说了”、“我可能被骗了”、“做生活的甲方”、“爱一个人好难”等话题。工作、催婚、诈骗、恋爱……这些话题是大多数人在生活中必须面对和饱受困扰的。脱口秀演员则试图通过这些“扎心”的话题来赢得关注。
显然,《脱口秀大会》的这种策略是成功的。在其豆瓣评分首页,最受欢迎的长评即名为“未曾深夜痛哭者,不足以说脱口秀”。除此之外,节目中王建国的名言“世界是我看的坟”也上了热搜。在命题为“孤独”的一期中,王建国侃侃而谈:“网上特别流行把孤独划分为几个等级,比如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快餐、喝咖啡,最高等级的孤独是一个人做手术。这个不叫孤独,这个叫你一个人过得挺好。”他的这段发言令很多观众和网友都感同身受。这个热搜也展现了《脱口秀大会》甚至是当前国内脱口秀喜剧的一种重要的表达方式——自嘲以解忧。
脱口秀之所以受到广大年轻人的喜爱,是因为它和传统的相声、小品不同,不标榜模式化的段子、包袱,甚至不需要说学逗唱等功底。虽然脱口秀也并非完全不讲求技巧,但主要标榜的还是“我口说我心”,以讲述者本人作为表演最重要的主人公。因此,脱口秀演员往往以自身经验出发(或者假装以自己身份出发),谈论自己的经历和故事,通过暴露一些隐私体验,甚至是很狼狈羞耻的一面,然后自嘲来取悦观众。
综观这一季《脱口秀大会》横空出世的金句,不难看出这种黑色幽默的基调:
Rock——我做了几天更好的自己,我就得做几天更差的自己缓一缓,更好的自己太累了。
庞博——公司的厕所,就是大家唯一能自由享受快乐的一个小角落。
梁海源——我每天都在想,这个世界上那些属于我的钱,它们都在哪里,在干吗,有没有想我?
皮球——都说孩子是父母的纽带,我哪是什么纽带,我就是一个沙袋。
赵晓卉——追星这件事和异地恋一模一样,面儿见不着几回,钱是一点没少花。
CY——我这样的人做医生是在浪费生命,浪费别人的生命。
杨笠——如果再有人问你为啥不找个男朋友,你可以霸气回怼“你为啥不上清华?是因为不喜欢吗?”
这种做法的逻辑是,当演员以自嘲的喜剧形式讨论那些尴尬和痛苦的话题时,把痛苦变成了观众的哈哈一笑,而在观众发出笑声的同时,他们既能获得情绪上的宣泄与满足,也能感受到“我不是一个人”或者“我比别人优越”,从而看淡自己日常生活中的那些尴尬/痛苦。正是因为如此,脱口秀演员无论自己过着怎样的生活,都希望去扮演一个“小人物”,用小人物的身份展现凡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坎坷挫折和某些灰色地带。尽管可能是编纂的故事,但这些足以让受众产生心理安慰。
所以,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李诞说:“我之前听过一个朋友跟我说‘喜剧是残酷的,笑声是危险的’,我说其实不是这样的,我说喜剧不是残酷的,生活是残酷的,喜剧只不过是帮你展示这种残酷,甚至可以化解一部分。”这正是脱口秀逐步崛起并受到关注的重要原因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和这些脱口秀题材同步崛起和流行的还有网上风靡的“丧文化”,而著名的喜剧人李诞也正是因为他“在哪倒下就在哪躺着”的姿态而闻名。丧文化与快乐消费,“小确丧”和“小确幸”这两种看似冲突的情绪,事实上却在青年流行文化中相辅相成,彼此难分难舍。没有什么糗事和琐碎的牢骚不能在社交媒体上发表并且博君一笑。还有一些网络意见领袖不断发表流传甚广的“毒鸡汤”语录,这些和脱口秀表达方式极为相似的“金句”因其犀利幽默而成为被社群用户疯狂转发的社交币。
丧文化的形成原因多种多样,且并不是今天的社会独有。在全球范围内,不同时期都出现过反映这种情绪的文艺作品。如20世纪60年代流行于欧美的“嬉皮士公社”文化和“垮掉的一代”(以杰克·克鲁亚克《在路上》为代表),二战后日本文化中 “无赖派”文学(以太宰治《人间失格》为代表)等。尤其对于20-35岁之间的年轻人(这部分年轻人也是脱口秀和网络文化的主要受众)来说,各种不同的压力都一一袭来,更容易导致不同的“丧”感:因城市化飞速发展带来的孤独、渺小、无力感而导致的孤独;也有因全球性的经济变化剧烈带来的焦虑;因工作、恋爱、家庭等社会因素导致的压力;甚至还有因为过多娱乐和消费带来的空虚……正如心理学家艾瑞克·弗洛姆( Erich Fromm) 写过:“在现代工业社会中,慢性无趣虽然到最近才受人注意,却早已构成了一个主要的精神病理现象。”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嘲与调侃看似成为了一种走出困境的有效方式。自嘲是一种主动污名化的过程,它是一种象征着主动接受、主动选择的叛逆表达,是集体表征和集体心理的表露,反映对焦虑的对抗。对于那些敢于自嘲和吐槽的人来说,勇于将真实而有缺点的自我剖析开来,选择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以自黑来笑对人生是一种与自我和解的方式。能让人走出困境。示弱卖丧常常表现为自我否定和宣泄沮丧,实质上是渴望获得抚慰,化解尴尬,从而“咸鱼翻身”。
同时,这种发泄也是在寻求归属与认同。与其他同样身处困境、承受压力、需要排遣苦闷的用户进行互动和交流显然能得到一种心灵的慰藉与归属感。在集体动作中,暂时逃离了必须要优秀和成功的世俗压力。例如,有些人会对励志性的名言警句等进行解构,用幽默抵抗着主流文化中的精英成功学:“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解构了努力奋斗的价值和意义; “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因为运气差得都笑不出来”赤裸裸地讽刺鸡汤类的生活鼓励;“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人生来就在罗马”讽刺了阶级的不平等。
通过这些自嘲和吐槽的幽默,许多人达成了“丧而不馁”的目标,如法国思想家罗曼·罗兰所说“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旧热爱生活”。也恰如《脱口秀大会》中对思文的点评:“思文的脱口秀是一种化解,她讲的事情本身其实都挺残酷的。但她在脱口秀表演中化解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好的事情。”人们似乎相信,通过尽情地表达观点,就能够寻找生活的平衡与勇气,只要随时随地都嘲笑苦难,苦难就能够被消解成笑声。
但对所有问题都付之一笑到底成就的是宣泄的奇观还是解决方案呢?将社会议题、公共事件的严肃内涵通过口语化、消遣化的“段子”赤裸地表现出来,到底给予我们的是生活良方还是麻痹剂呢?
“想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我的闺蜜选择了一个大款,而我选择了没房没车的程璐。我觉得我是独立女性,要找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果不其然,我的闺蜜过得比我幸福多了,但我不后悔。每次想到这些,我都会流下两行独立的泪水。”这是思文在《脱口秀大会》中的一个段子。因其富有生活气息,真实有趣地展现了“独立女性”的生活被许多网友传颂。
除了思文之外,《脱口秀大会》中的梁海源也非常爱探讨“我们女人”的话题,她们的女权色彩成为脱口秀节目中引人注目的风景。显然,这些选手的脱口秀水平还有一定进步空间,力度也有所欠缺,但女性脱口秀一直被认为是值得鼓励的,也是“脱口秀改变社会”的重要证据——让女性在脱口秀这样一个男性为主场的舞台发声,似乎本来就是一种成功。
例如许多人关注的黄阿丽,她的表演尺度颇大,坦白地谈论着自己怀孕期间的生活体会,用粗鲁的话语和肢体刺向男性对女性“优雅、得体”的刻板印象,同时获得广大女性的共鸣。几年前知名的影视剧集《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中女主角麦琪确立了自己的喜剧奋斗目标,并逐渐发现了自我的价值,同时也获得了社会认同。这些女性经过深思熟虑,用强硬、智慧、幽默的观点去讽刺整个世界,这是脱口秀赋予她们的力量。
但尽管如此,我们可以看到,多数国内女脱口秀演员的表演内容依然在性别观念上陈旧刻板(如上文思文的发言),要么在话题上总是局限于婚恋领域。其实,就算在西方,也存在这种“女脱口秀表演者说女权,男脱口秀表演者说女权以外的所有事情”这样令人悲叹的现象,大部分热门的脱口秀节目(尤其是广受欢迎的深夜档脱口秀节目)几乎全是男性主持。似乎“女性视角”只是成为了一个演员标新立异的突破口而已。
这样的现状并不只是女脱口秀演员自身的问题,而是和脱口秀的形式分不开关系。由于脱口秀大多是由碎片云集的“段子”、 密集的笑点、层出不穷的“包袱”组成。再加上某些主题选择的受限,它天生是“反谈话”的,对于意义的深入很难有任何实质性作用。消解掉的“主题之重”使谈话变得越来越窄,人们仅仅去追寻形式上的娱乐消遣性以及在节目吐槽过程中所产生的社交互动,最终忽略了某个议题可能带来的深入探讨以及现实层面的改变。
例如,在《吐槽大会》中,介绍嘉宾的形式是通过主持人的一段严厉的吐槽——一下子将光鲜亮丽的明星拉下神坛,这种方式最大程度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而碰到节目中嘉宾较多的情况时,要将每个嘉宾面面俱到地展现在观众眼前,碎片式的段子更是不可或缺的手段。一方面,碎片化信息更易于情感表达和释放。相比完整详尽的叙事,“只言片语”型语体给用户提供了更大的情感表达空间。
一切都是为了让观众发笑——笑本身并不追求完整事实的传递,而是情绪的爆发和感染。然而,带有复杂内涵的文本无论解码还是传输速度,都要滞后于简单清晰的碎片化内容。所以碎片和拼贴化的语言是情绪化表达不可或缺的传播要素。脱口秀的表演者也往往如此,他们严谨地掌握着说话的节奏和步调,讲完一件事,等待观众笑声,笑声过后,他们立刻说起另一件事,这两件事之间可以几乎没有因果联系和逻辑关联,拼贴文本是零碎而没有逻辑的,甚至还有些荒谬和无厘头,但本身却具有强烈的喜剧性。就这样,最终形成的脱口秀表演尽管主要关于某一个主题,但往往是由碎片构成的、互不相干的大杂烩似的拼凑物。它否认整体性、条理性或对称性,以矛盾和混沌而沾沾自喜。同时,这些脱口秀的话题选择也呈现出娱乐化、甚至低俗化的倾向,其公共性不断被削弱,最终使得脱口秀节目成为休闲娱乐的场所,而非真正的公共空间。
再看那些“动人的自嘲”故事,多数也在真假之间徘徊。如经典的《吐槽大会》,名为吐槽实为公关。明星在展开自我的嘲讽之前,会事先与节目组的编剧团队对表演内容进行反复推敲,选定那些可以进行“吐槽”、“自黑”的事情,多半是一些已经广为人知或者不痛不痒,不真正涉及其人生黑暗面的部分。在此之上,又由编剧撰写发言,用年轻网络观众喜闻乐见的表达方式展现其敢于“直面自我”的形象,希望通过自我批判和戏谑他人反而获得更多的受众青睐。同样,普通脱口秀演员在激情地展现“真实经历”时,往往也有不少杜撰的成分。一些已经大有名气,享受着成功生活的脱口秀演员,依旧故意在表演时穿上破旧的T恤,努力营造出小人物的形象,令观众产生共情或自我优越的错觉。
也许,脱口秀似乎并不能成为解决人生困难的光明大道,而不过是另一种大众热爱消费的麻痹剂,一种辛辣的生活调味品,受众也在消费过程中实现了最终目的——享乐。人们看着舞台上的喧嚣,收获的只有一时的笑声。不过对于不少观众来说,也许这就足够了。
本文为独家原创内容。作者:阿莫;编辑:走走。校对:翟永军。未经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欢迎转发至朋友圈。
喜欢 卡姆 张博洋 赵晓卉不喜欢 Rock 思文 王建国这一季竟然一集不落一顿暴看卡姆
真的要把卡姆一顿爆夸!夸得他乌漆麻黑锃光瓦亮!
卡姆王炸!
真的觉得卡姆好神奇 从特别反感他的表演到好期待他
感觉比第一季贴近生活一点,于谦老前辈坐镇,相声的果然深谙段子之道,能指点。居然马东也来了,还有李诞一如既往一针见血。最后张博洋很亮眼。
我居然是奔着马东东来看,追了那么久的奇葩说,最喜欢的就是他了,幽默有才又有人格魅力,这次奉献了首次脱口秀,依旧有梗机智优秀的马东东
有点快乐就会笑,太幸福了却想哭。Banjitino为啥不上清华是因为不喜欢吗?互联网?啥意思呀?不如跳舞。我流下两行独立的泪水,世界是我守的坟。这里怎么会有一本这么好笑的书,阿信让你交头接耳了吗?你笑的像朵花儿一样,答应我,让我们做彼此的最好的苏格拉底。
上一季有不少争议,这一季真正开始有了李诞口中“以内容带人”的沉淀感。第一期“存在感”的话题,没吸引人眼球的噱头,爆笑却引发出不少社会现实。独立女性斯文“女性有钱才有存在感”的段子既有逻辑又令人思考。最后一个出场的张博洋段子戳心,反映当下年轻人的状态,毫无意外后来居上。于谦的坐镇让现场气氛专业很多,与李诞的评委搭配非常互补。联想到李诞一个刚三十的“老人”已经说起了希望能打造国内脱口秀文化生态让更多新人被看到,不得不感慨,脱口秀笑中有泪,年轻人在当代刷个存在感是真不容易,刷着刷着便老喽。
脱口秀大会第二季第四期庞博cut
尬
可能是国内最野蛮生长又最必要的一款综艺。卡姆很好,但他真的不是脱口秀。负责流量就好,拿冠军我跟王建国一样是不服气的。这季的冠军应该是呼兰。最后,希望明年继续,希望一直存在,希望越做越好。
卡姆简直是个表演界的奇才,学习委员就是那个样子!!!
真的太惨了,尤其是赛制完全看齐乐队的夏天以后,像一个要倒闭的公司最后的年会。为Rock打电话!如果是直的话和吴昕炒炒CP也行啊!三星全给新人女孩子们,不错啊!
杨笠真是个宝藏啊! 不过节目形式真的是……节目组下季还是再想想吧
卡姆是个惊喜。是赛制的问题吗,这一季自我放弃的选手有点多啊?
卡姆可以,很少见的“我赢得理所当然!谁跟你们扭扭捏捏!”那种,喜欢!快去那宝座躺下别起来!
哈哈哈哈,要不要众筹帮池子买帽子,一顶帽子从冰箱到向往到现在。奔着于谦大爷来,发现了张博洋这个宝藏,整场最佳。最后,想念张老师的第一天
第一季在一片嘘声中落幕,导致我对第二季期待并不高。不过看完一期,建立在“不高的预期”上的平常心反而能看到一些细微的闪光点。比较看好思文和张博洋的表现,思文抓住“独立女性”这个立脚点,可以发展出很多东西来。张博洋对舞台有追求,笑点自然,就和于谦脸是老师评价的那样,返璞归真,在其他选手的衬托下,看起来真的很优秀了。保持住
马东为啥要来?为啥?是因为奇葩说李诞没要钱嘛???
必须应该是卡姆第一呀,想什么呢。大家的水平就这种程度就别比谁更高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