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看黑镜头就知道这段历史了
片中还是侧重于胡图族对图西族的屠杀
但实际上 在图西族控制的地区
对胡图族也发生着同样的杀戮
这是一场无法说清的事实
事实没有真相
只有荒谬的让人不可理解
人们用最原始的武器棍棒刀叉去和自己的邻居搏命
只因为他们觉得 不杀死对方对方就会来杀自己
作者手记:这篇文章的灵感来自2005年上映的影片《卢旺达饭店》,但内容却和《卢旺达饭店》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卢旺达饭店》取材于一个真实的故事,柯林斯酒店的大堂经理保罗用自己的智慧在风雨飘摇的1994年4月——7月,保护了1268名图西族人和温和派胡图人,他被誉为“卢旺达的辛德勒”。相对于“讴歌人性的美好”之类的大词,我更看重悲剧发生的原因。因此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查阅了很多关于1994卢旺达大屠杀的资料、看了很多关于大屠杀的电影比如《卢旺达饭店》、《四月某时》的影评,还有一些亲历者的口述。在看完这些以后,我还参阅了梁文道先生讲《路西法效应》的讲座。这篇文章中的第二节很多话语都来自梁文道先生讲座中的内容,因为是讲座性质的文章,所以我本人对梁先生那种口语化、那种港式的语言味道进行了一些小小的调整。在历史的轨道上,这样的种族大屠杀总是不断上演,我们需要的不仅是“警示未来”,更要“寻根究底”,这样才能避免惨剧再次发生。没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宝贵,愿悲剧不要重演!
地狱里的恶魔都不见了,他们全来到了卢旺达,甚至把地狱也搬过来了。
-------卢旺达当地传教士
1994年。卢旺达。人间炼狱。
(一)卢旺达的前世今生
2006年6月,来中国访问的卢旺达参议长樊尚·比鲁塔接受了《中国新闻周刊》的采访。当记者小心翼翼地问起参议长,您是胡图族还是图西族人时,参议长回答:胡图还是图西,那是个用游标卡尺才能回答的问题。
无论从电影中还是照片中,一般人都很难察觉出胡图人和图西人的差别。他们说着同样的语言、并且自由通婚,区别他们的主要标志是谋生手段,如果一个图西人去种田,他就变成了胡图人,如果一个胡图人又养了牛,他就可能变成了胡图人。
胡图还是图西,实际上这个差别本身就是人为制定的。1933年,卢旺达还是比利时的殖民地,比利时士兵拿着游标卡尺量卢旺达人的鼻子,然后用一块有20种颜色的色板去比照卢旺达人的眼睛,就是通过这种测量方式,每个卢旺达人被授予一张清楚表明种族——胡图、图西或特瓦——的身份标识卡。鼻子窄长的图西族人被比利时人确定为优等民族,被授予特权,对胡图族人进行统治。
1994年的卢旺达大屠杀发生地毫无征兆。这以前,胡图、图西人虽然摩擦不断,种族矛盾升级,但已经保持了接近15年的和平友谊,他们成为了好邻居,是要好的朋友,是老师和学生,是医生和病人,是公司里面的伙伴、同事,学校里面的同学。4月6日,参加和谈的卢旺达胡图领袖和图西领袖乘坐的飞机在卢旺达首都基加利附近被击落,虽然击落原因到现在都还没有定论,但这却引发了胡图人和图西人的互相猜忌,一夜之间,被政府鼓动的胡图族人拿起弯刀、大棒朝向了他们的邻居、朋友、同事、伙伴、同学……
从4月7日开始的种族屠杀,在不到100天的时间里,80万图西族人被杀,平均5分钟有1人丧命。
这场屠杀使得卢旺达总人口锐减1/6,人口结构剧变,因为其中被杀的绝大多数是青少年。
2004年,联合国,时任联合国安理会秘书长的安南潸然泪下。1994年时的他还是联合国安理会的助理,一场本来只需要5000人装备优良的维和部队就可以阻止的惨案却几乎导致了卢旺达1/6的人口死亡,他说,他为此次大屠杀感到“羞耻”。
(二)恶魔是怎样练成的
在电影《Die Welle》(浪潮)中,一位美国中学的历史老师,他试图向学生们阐述纳粹是怎样形成的。他做了一个实验,跟学生们做,他怕学生不懂,为什么当年德国人会那么变态,支持纳粹党去屠杀犹太人。于是他在这些同学里、班级里组织一些仪式、口号、手势、特别招呼方法,把人群分为内和外、他和我、我者和他者,这时候慢慢的,这个仇恨就在校园里面弥漫出来,慢慢一个非常独裁倾向的政治意识形态出来,这些原来很天真可爱的中学生中就出现了一群非常残暴的、有狂热信念的一群人。
同样的还有著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这个实验的结果在三十年后被实验人菲利浦·津巴多写入了《路西法效应——好人是如何变成恶魔的》。路西法,是魔鬼撒旦的另外一个称呼。他把斯坦福校园设计成了监狱,有狱卒、有囚犯,有警察,实验的目的就是看在两个礼拜之内,这些原来都是普通、年轻有为的大学生、研究生的好孩子们,当他们有些人扮演囚犯、有些人扮演狱警之后,双方的互动会怎么样,这个环境跟这个制度又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这个实验还不到两个星期就被迫中止了,因为菲利浦·津巴多的女友的一次探望,她发现看上去很亲切很友好的扮演狱警的学生一旦迈入监狱查看他的犯人时,他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所以,我们还敢那么自信么?自信自己的道德判断、自信自己的坚强意志?有没有想过像纳粹屠杀、像南京大屠杀、像卢旺达大屠杀,如果把你丢在那些屠杀者的角色里,你会怎么做呢?你会不会可能顺从?会不会可能也投入其中?
对“群众”效应保持警惕的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在著名的大作《乌合之众》里,愤愤地写道:群体一定会降低智商,群体也一定会趋向低智行为。道理虽然清晰明了,但请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能在群体中能一直保持自己独立思想的人又有几人呢?你曾经有没有盲从过群体,跟风过群体呢?
所以,恶魔不是天生就有的,人人都可以变成恶魔。
(三)影片《卢旺达饭店》
有了对卢旺达历史的一定认识,再观看《卢旺达饭店》这部电影,得到的绝对不止“震惊”这么简单。在拍摄这部片子时,导演在比利时请回了真正的保罗,在五天五夜的时间里,保罗将1994年4月——7月中他所经历的眼泪、恐惧、希望一股脑地全部摊开在导演面前。在影片的处理中,导演也绝非为了血腥而血腥。绝大多数对暴力的描写都是通过保罗的眼睛来描写的:电视机前用弯刀、大棒敲人后脑勺的激进派胡图人;去供应商处取货回来时颠簸的道路——那是用图西人尸首堆成的道路;还有街道两旁肆虐的大火、哭泣的儿童;被扒光衣服的图西女人……
难以想象的人,施以暴行的人很多都还是孩子。因此在“卢旺达大审判”中,很多当时的施暴者因未满14岁逃脱了死刑与监禁。法乌斯蒂安·尼基罗蒂曼也是施暴者中的一人,当时他还未满14岁,他说“在用棍子打卡西安(图西人)时,我没有任何感觉,大家都在这样做,如果你杀死了一个图西族人,那么那天晚上他们煮图西族人的牛时,你会第一个吃到牛肉”。
当我看到这段访问时,有种说不出的恐惧,那是怎样的一种情况:老师杀死学生、雇员杀死店主、丈夫杀死妻子、邻居之间互相残杀。一个再善良不过的普通人,在政治的灌输下,就成了一个简单的杀人机器。一夜之间,你熟悉的人、你敬爱的人、你关心的人就可能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将你活活砍死。
保罗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会为了想追未来的妻子塔莎利贿赂卫生部部长,请求将塔莎利调到首都基加利。他八面玲珑、四面讨巧,和入住饭店的政要、权贵搞好关系,暗中给他们送礼……他既不高贵也不完美,但就是他,在那个风雨飘扬的岁月坚持了一个普通人最基本的良心,用钱财用智慧护卫了1268个生命。保罗在接受采访时说,常常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总是回答,因为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想保护来这里的人,我要让他们安全,这是我唯一的目的,我为此一直努力,并且成功坚持到了最后。
请让我们随时对自己的情境、身边的环境、秩序所身处的社会或者机构保持一种警觉吧。清醒、警觉、理智,才会让我们拒绝沦为“杀人工具”。
昨天看完这部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电影,或者说是当年卢旺达大屠杀的某种形式的纪念品,内心久久难以平复。在1994年卢旺达发生了让全人类蒙羞的种族大屠杀,胡图族人在短短3个月时间内疯狂地屠杀了将近80-100万的图西族,约占整个国家八分之一的人口。影片是讲述是饭店经理保罗如何在屠杀中,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拯救了1200多位难民的故事。这部影片不仅是部优秀的电影,更是从某个角度回顾当年大屠杀的纪录片,也是人类自我警醒的良药。
卢旺达是个距离我们非常遥远的国家,国内主要有两个民族,胡图族占人口85%左右,图西族占人口的15左右。从历史上溯源,他们是非常接近的民族,共同的文化、语言、习俗,只是在古代图西族更偏重游牧的生活方式,胡图族更多从事农业。其他国家的人很难分清他们的种族。就好比影片中哪位美国摄影师提出的疑问:胡图族和图西族到底有什么区别?区别并不是天生的,就像矛盾也不是天生的一样。在19-20世纪的殖民时代,卢旺达是比利时的殖民地,比利时为了方便统治,特意拉拢肤色比较接近白人对自己比较亲善的图西族人,给予他们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上的特权,借助他们来通知卢旺达。对于两个种族的区分甚至是非常随意的,比如影片中提到的身高、鼻子的宽度、头颅大大小、肤色的些许差异等等。这实际上为九十年代的种族大屠杀买下的定时炸药,比利时跟卢旺达的渊源在影片中通过很多细节表达出来。比如保罗所在的酒店就是比利时航空公司的,在维护部队中也有很多比利时的士兵等等。那么在二战结束后六十年代的时候,胡图族开始反抗图西族的统治,甚至将大部分图西族的贵族和精英驱赶到了邻近的乌干达等国家
卢旺达独立后两个种族的矛盾就从未停止过,影片最开始就是胡图族的极端主义地下广播进行种族歧视宣传。保罗经常去购买酒店补给物资的商人,也带有极端的种族倾向,后来在大屠杀中成为民兵组织的领袖。实际上这就是我们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到了1994年的时候实际上两个种族的冲突还是很严重的,不仅仅有历史旧怨的残留。这时候西方国家罔顾实际情况,以终止经济援助要挟卢旺达实行多种族多党制度,所以当时总统是胡图族人,总理和几位部长是图西族人,可以想象两个怀有积怨的种族,在没有完全和解的情况下,联合政府的管理必然是混乱冲突的。当时逃亡到乌干达的图西族人参与了乌干达国内战争,他们支持的乌干达实力获得了胜利。图西族人在国外组织力量成立了卢旺达爱国阵线(RPF),这就是后来影片中所谓的“反政府叛军”。
在当时国内外种族矛盾冲突严重,政府行政和国家发展都有很大困难的情况下。胡图族的总统终于明白种族和解的重要性,因此在周边国家调节下跟图西族达成了和平协议。这是影片开始时酒店里的人欢呼达成和平的背景。但是胡图族和图西族的激进分子都反对和平协议。胡图族的总统朱韦纳尔·哈比亚利马纳完成谈判后,和布隆迪总统西普里安·恩塔里亚米拉的飞机在卢旺达首都基加利附近降落时被土制的炮弹击落,导致两个总统当场毙命。这次事件直接导致大屠杀,至今都没有定论到底是谁策划发起了这场袭击。如果没有这次袭击,如果没有导致总统死亡,那么很可能并不会爆发后面的大屠杀。
总统身亡不到一天后,大屠杀就开始了,这让人非常怀疑坠机事件是胡图族激进派有组织的实施,也可见两个种族积累矛盾之深。从政府高层来讲,图西族的势力迅速被清洗。影片中胡图族民兵丢过来带血的联合国士兵头盔,就是在总统飞机被击落逝世后,胡图族报复性地杀害了图西族的女总理和部长,同时杀害了保护她们的比利时士兵,逼迫比利时维和部队撤退。在民间的屠杀就更加恐怖,胡图族的民兵开始用枪支、尖刀、木棒屠杀图西族人。这场屠杀显然是有组织的,因为保罗妻子的哥哥(图西族)说他的胡图族朋友告诉他们,行动的暗号就是“把高大的树木砍到”。另外体现屠杀场景的是美国摄影师在街头录制的屠杀现场,以及不断涌入到酒店里的难民。
实际上保罗在最开始是对冲突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的,当他的邻居被胡图族民兵以“间谍罪”抓捕的时候,他的妻子恳求他救救邻居的时候,他很明确地表示说只有亲人是最重要的,而且也不确定邻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工作可以接触到卢旺达将军、联合国官员、外国的大使,他最初对于局势的判断是偏于乐观的,所以他安慰和劝说妻子的哥哥和嫂子要冷静,不要急于逃离卢旺达。我想后来发生的变故一定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痛苦。接着他将希望寄托在西方国家和联合国介入卢旺达的局势,制止这场凶残的暴乱,认为在联合国的干预下,事态很快就可以达到控制,这也代表了当时卢旺达两个种族温和派和关注卢旺达局势人士的普遍意识。但是当联合国部队仅仅将欧洲人撤出酒店,将难民和本地人抛弃的时候,他们的希望被无情的事实摧毁了。就像影片中的联合国部队司令那样,他怀着愧疚和无奈对保罗说,你应该痛骂和鄙视我们。
为什么当时联合国会对卢旺达采取冷漠和无视的态度呢?当时国际社会的形式非常复杂。美国刚刚在索马里经历了“黑鹰坠落”的惨痛教训,并被国际舆论批评是为了那里的钻石,所以无意在卷入当时的卢旺达内战。法国当时在非洲有很大的影响力,因为包括卢旺达在内的大湖区都是法国传统意义上的殖民区域。但当时法国是采取支持胡图族的态度,给予胡图族很多的物资武器训练。甚至当大屠杀开始的时候,采取完全漠视生命的态度,对于逃到法国部队驻地的图西族不予接受,任凭他们在营地外被屠杀,甚至不少传闻说法国部队参与了大屠杀。在图西族重新掌握卢旺达政权后,跟法国的关系急剧下降,当法国法庭根据少量的证据拘捕卢旺达高官后,卢旺达做出强烈的反映起诉法国前总统、总理、部长和军队高官,指责他们直接间接参与导致了卢旺达大屠杀。这也是法国和非洲附属国之间矛盾的集中爆发,最终导致法国在非洲影响力急剧下降。就像那个美国摄影师对保罗说的。当人们看到这条屠杀新闻的时候,他们会说:天啊,太恐怖了。然后继续吃自己的晚餐。这不仅仅是其他国家政府地卢旺达的冷漠,也是普遍民众对于发生在他国时间的漠视。我们的新闻媒体都在报道发生在其他国际的暴乱惨剧,但我们真正关注的有多少呢。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影片里的保罗机智而勇敢,他是温和派的胡图族人,他通过贿赂和威胁的方式,尽全力来保护酒店这块最后的绿洲。他发动所有有海外关系的人不停打电话和写信,唤起国际社会和其他国家对卢旺达的关注。他最终得以挽救大约1200名的难民,虽然相对死去的100万图西族人来说,简直就是沧海中的一粟,但对于人类野蛮屠杀中而言,这无疑是人性光辉一面的闪光。但就整体而言整个屠杀没有被阻止,当图西族的武装将胡图族的军队和民兵打败后,这场屠杀才开始接近尾声。联合国对卢旺达大屠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和价值。在1998年克林顿访问卢旺达,在机场向死难的卢旺达人民表示了歉意,提供了补偿性的援助。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在卢旺达大屠杀十周年纪念时,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作为非洲人的安南,正是当时向卢旺达联合国部队下达不允许首先使用武力的人。他当时是处理卢旺达事务的副秘书长。或许正是由于卢旺达和南联盟的人道危机和种族屠杀,才使得后来联合国对于人道主义危机的反应更为迅捷和敏感,因为人类无法在承受如此让自己羞愧的惨剧。
当保罗质问胡图族民兵组织领导人的时候,他说:难道你没有想过,你是不可能把他们都杀光的?那个胡图族民兵领导人反问他:Why not?我们已经杀了一半了。在最后他们抵达联合国难民营地的时候,红十字会的女士说:他们说车上已经没有空间了,保罗回答说:我想空间永远都会有的。前者是代表了人性最阴暗的一面,后者则代表了希望和未来。
后记:
当时的(包括现在的)联合国实际上在处理国家问题是存在体质上的缺陷。实际上联合国的影响力仍然依附于美国等强势国家,当美国考虑自身利益不愿意介入时,联合国自己无法去实施干涉,内部成员国意见和利益的不一致,各个国家对局势发展的判断和定性。在没有发生大屠杀之前,谁能保证预料到未来呢。在人道主义措施和干涉其他国家内政之间的界限太过于模糊,情报和判断也很难做出决断和假设。在人道的后面掺杂了太多的国家和集团利益,使得事情的发展绝对不会是完全理想和理性的。事情往往是非常复杂的,国际性的事物就更加复杂。比如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武器的错误判断。假如当时卢旺达后来不会发生大屠杀,联合国又介入了卢旺达内政,那今天又如何来评断你。有时候牺牲几千人或者某些正义合法的权益,但是可以挽救几十万人的生命,但是在事情没有发生前,没有人能够预料未来。
现在国际上很多遗留的问题,都是西方殖民者当年留下的祸根。比如卢旺达的种族歧视和冲突、比如印度和巴基斯坦的领土争端、比如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纠结。太多的事情都是那些伪善的殖民者留下的,然后他们拍拍屁股走人,或者重新以调停者裁判者的身份出现,对着他们自己造成的祸事指手画脚,充当救世主的角色。人类是不是可悲呢。
因为工作需要,7月下旬去了一趟卢旺达。时间仓促到没空做功课,仅有的认知也停留在《卢旺达饭店》那部电影里。
一、初到卢旺达
1、他们的摩的都带了颜色统一的头盔,不是红色就是绿色,后面几天见到了少量的黑色。每个头盔上都打了广告。摩的是按时间收费的,起步的时候在手机的计时软件上摁开始。(戴头盔也不是一件新鲜事,但新奇在颜色样式能这么统一)
2、卢旺达的马路是有人行道的,中央分隔带做了绿化,还有正规的公交站。(对标肯尼亚,这一点很不错了)
3、马路边上间隔一公里左右就有警察,但是他们的警察不会随意拦车,随意敲诈,张口就要钱。在卢旺达的四天里,没有一次因为我们是中国人的面孔被敲诈勒索。(不好意思,又内涵了某个肯字开头的国家了)交警是24小时执勤,所以晚上出门也安全。
傍晚时分,酒店附近的商场
4、干净整洁——名不虚传。虽然在路边没有看到垃圾桶,但马路旁边的草坪上没有散落的垃圾,也没有臭不可闻的排水沟。即便是个收入很低的国家,但大家都穿得干净整洁。基加利是全非洲最干净的城市,卢旺达也是非洲最早实行禁塑令的国家。
5、随处可见的自行车——原以为在这个“千丘之国”,自行车并不是适用,但在郊区,出行却可以打一辆自行车,只不过是遇到上坡的地方得下车,还要帮忙推车。在乡村,自行车更加普遍,用来驮甘蔗,土豆、香蕉。
6、安全———刚到的时候,还带着从肯出发的恐惧,窗子不敢多开,有人靠近车窗马上就觉得紧张。但在基加利,车窗想开多大就开多大,在这里一点不用担心被抢劫。下午和晚上没事做的时候,下楼去附近的街道晃荡,也没有一个人会因为肤色的不一样多看一眼,大家都行色匆匆,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事。十点的路边,仍然有人在路边摆摊卖蔬菜,小孩子手脚麻利地帮忙母亲打包,收拾小摊,几个西红柿,几个包菜也是一天的生意。
7、虽然街边也有乞讨的小孩和妇女,但比内罗毕的少很多,只在大酒店附近有那么几个。穿着也挺干净,也不怎么纠缠。
8、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周六是全民大扫除日Umuganda。
9、他们有正儿八经的出租车,是那种在车顶上标记了“Taxi”的统一车型的车子。(虽然不至于惊讶,但内罗毕就没有。。)不过打车软件在这里不适用,路费靠砍价。
10、千丘之国Land of a Thousand Hills——有点像重庆,只是没有重庆那么5D魔幻,这边的房子高层只有几栋,超过20层的楼都没有,大多数房子只有1-2层。某一日去基伍湖,一路都在山路十八弯里穿行,直线行驶不到100米就有一个坡道或者弯道,越过一个山丘,接下来还是山丘。出城的路段遇到一条河流,岸边是葱葱郁郁的竹林。老家在四川的同事忍不住感叹:这个地方真让人亲切,跟她老家那边的风景一模一样。
11、基加利十字路口有红绿灯,但是没有拍照功能,倒是一路上有测速检测装置,大部分路段都限速在60km/h。
12、位于基加利的酒店Hôtel des Mille Collines就是电影《卢旺达饭店》的原型,但电影不是在卢旺达而是在南非拍摄的。
13、中餐馆有五家左右,在卢旺达的四天里,前后去了四家中餐厅,但味道嘛,跟大内村没法比。这一点内罗毕完胜。
某中餐店的自助早餐还不错
14、卢旺达的当地语言是卢旺达语,法语、英语被广泛使用,也有一些人会讲斯瓦西里语。
想起来来的第一天跟接机司机的对话:
我们:你是英语比较好对吗?
司机:一点点。
我们:那你是讲法语?
司机:只会一点点。
我们:哦哦,你讲斯瓦西里语?
司机:一点点。
我们一脸地迷惑,那他到底会说什么语言?
(原来还有一种语言叫卢旺达语,是我们无知了)
15、卢旺达咖啡————是继肯尼亚咖啡和埃塞俄比亚咖啡后最受欢迎的非洲咖啡。但跟其他两个产国不同,卢旺达没有悠久的栽种历史,更没有野生遍地的原生品种。地理上,它拥有适合栽种咖啡的条件,但自1904年由德国传教士传入起,当地的咖啡都是处理不良的商用级别,当中大部分被出口到宗主国比利时。咖啡是乡村农家唯一可以赚取收入的作物,咖啡蓬勃发展但不像其邻近国家有集中拍卖制度, 推动精品咖啡生产,是在经历战火蹂躏后、经济重回正轨后才开始。幸存的小咖啡农中,有很高的比例是妇女甚至是寡妇。
传统意义上,种植包括咖啡在内的经济作物一直是以男性为主,而以女性作为种植咖啡的主力在世界范围内都非常罕见。对于幸存下来的卢旺达女性来说,一起种植咖啡不仅是她们支撑家庭生计的手段,更是改变生活仅有的希望。
她们期盼着以自己的力量重建生活、女性群体和这个国家,为更好的生活着。
正是大家拥有这个共同的目标,这些曾经在暴力冲突中互相对立的妇女于是放下仇恨,重拾勇气与希望,咖啡成了她们连接彼此的纽带,逐渐在当地形成由女性主导的咖啡合作社。
这就是 ABAKUNDAKAWA,意为“我们这群热爱咖啡的人”。
这也是卢旺达的“女性力量”。——纪录片《卢旺达咖啡故事》
2020年6月,阿巴坤达卡瓦咖啡都在星巴克门店上市。
星巴克中国的纪录片《卢旺达咖啡故事》截图
在卢旺达Question Coffee出售的咖啡包装袋上,标记了一行字“Grown by Rwandan women ”。
16、银背大猩猩——从基伍湖回来的路上看到了大猩猩的广告牌,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888USD/人,后来查了攻略,888已经算很低的价格了,别人去过的是1100USD或者1500USD的门票价,这个低于1000的价格已经是疫情期间的打折价了。——希望下次钱包鼓一点的时候去看一下金刚的原型。
17、中国公司修建公路的里程占到卢旺达公路总里程的70%。从基加利国际机场出来不久,便驶上总长36公里的城市主干道。(这条主干道由中国路桥设计施工。)
18、香蕉酒——比普通的啤酒甜,但度数有12度。
来之前我想象里的卢旺达,是个自然资源几乎没有,进出口还要用别人家的港口,底子弱到普通玩家会选择删号重练的烂摊子吧,但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但没想到的是它以凤凰涅槃的姿态,在废墟中新生,在破败里重建,欣欣向荣,充满希望。闲暇在基加利漫无目的地散步的时候,总会为点点滴滴的不一样所触动。这里也是非洲,却是不一样的非洲。
二、卢旺达大屠杀纪念馆
周末的上午,去了一趟纪念馆,买票后,工作人员会发一个戴耳机的播放器,可以选择语言,有普通话选项。先进去看一段视频,然后进入展厅,展位有编号,到了在播放器上摁下对应的编号,就会有详细的音频播放。
即便在去之前做了一些心理上的准备,但仍然被惊心的图片压得喘不过气来。省去了尸骸馆,最后一站是儿童之家,里面的图片上列了小孩的照片和去世原因,看完嗓子都疼。
出馆的时候看到一段话,忍不住泪目。
三、基伍湖一日
一天往返基伍湖确实是紧张的行程,因为限速的原因,单程耗费4个小时左右,但架不住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玩一趟。
起了个大早,一路上的行人很多,看起来像是国内赶集的模样,有的推了自行车,有的全靠人力,带的大多是甘蔗和香蕉。
大步行走的人群
路边的广告画风让人想起海澜之家
颜色统一的房子
路过一块草地,被这个天然氧吧的地方吸引。
到湖边也才10点多一点,风很大,冷到打颤。饭店里正好有人结婚(据说是卢旺达人都是周六结婚,这个说法没有找其他人验证),等到快中午的时候客人陆续进场,但直到我们吃过饭离开,也没有看到新人。
卢旺达的物价很感人,四个人点了鱼+披萨+炒米饭+烤香蕉,还有四壶咖啡,也才34000当地币,约等于3400Ksh。
门口的露天餐厅正在给婚礼准备餐食,同事过去看完回来说做的是豆角焖面。
吃过饭坐着车在湖边晃了一圈,然后去坐船,基伍湖的浪有点大。
有房屋的那片是刚果的地盘
卢旺达的地盘
离开前,有个当地人的小贩过来兜售他的明信片,一开始的期待并不高,但看了之后爱不释手,因为图案的设计很有故事感,也做得很精致,所以挑了不同的图案各买了一张。(除了黑色的线条,其他颜色是用木材(可能是树叶)和布料贴上去的)
回来的路上,买了路边的烤串、烤土豆还有当地的菠萝饮料,相当好吃,是惊喜一样的存在。
快进城了,能看到的那几栋高楼是基加利的市中心
郊区民居,房屋虽然简陋,但卢旺达没有贫民窟。
四、Muhazi湖的下午
周末的下午去Muhazi湖,初衷只是想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吹风晒太阳,仿佛只有这样的状态才叫生活。
因为限速的原因,从基加利市出发去湖边,花了两个小时左右。虽然一到酒店就点了午饭,但真正吃到饭是两个小时后。
Muhazi湖
地图上的的Muhazi湖有很多分支。
湖边有成双入对的灰冠鹤,身高接近1米,走路也快。本来想凑近拍个照的,未果。
还有一只老鹰,在几米外的草地里晒太阳,晒一会儿飞出去晃悠一圈。
餐厅里的两桌当地人看起来并不认识,但因为各自的小孩互相好奇,于是大人们安排俩小孩拉着手出去玩,于是羞涩的俩孩子开始了一连串的同步动作,小心翼翼地走几步,再小心翼翼地观望大人,甚至连扭头的角度都是一致的。
等午餐的漫长时间在湖边的秋千上度过的。
回到餐厅落座后,音乐突然停了两分钟,然后传来了中文歌的声音,还是一首我们都没听过的歌。或许是因为歌曲节奏太慢的原因,全餐厅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们,我们看向远处的服务员,他一副“看我多懂事”的表情。我和朋友面面相觑,就差把“不是我们点的歌”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百度了歌词才知道那首歌叫《梅花梦》,听完就知道画风有多割裂了)
几分钟的时间可真漫长,原以为只放一首就结束了,没想到中文歌持续了整个用餐时间,成龙的歌,晃着脑袋假装享受服务员给的惊喜。
在卢旺达喝得最多的是树茄果汁
吃完饭就逃离了餐厅,看完夕阳回来的时候,发现歌曲切到了英文歌。
湖边夕阳
五、最爱的是基加利的夜景
在卢旺达的每一个晚上,都沉迷在星光闪闪的夜景里。
在Ubumwe Grande Hotel,从停车场坐电梯直达Roof top,看夜景最理想的地方,可以俯瞰到整个基加利城。
某一个晚上去了会议中心大楼(灯光的颜色取自卢旺达国旗的颜色),基加利的地标,去停车场的时候,对面一群西装革履的当地人迎上来,潜意识地躲到了朋友身后,我以为跟肯尼亚一样,肯定又是一番“盘问”,结果他们只是问我们需不需要出租车。连忙摆手说不需要,他们马上离开了。——可能是这块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所以出租车的司机也都打扮得比较正式吧。
会议中心旁边是丽笙酒店。
某一晚兴致勃勃地去找了一个稍高的小山包看星星,但最后禁不住风大,没等到十一点,老早就返回了酒店。
卢旺达政府鼓励民众在晚上亮一盏路灯,给晚归的路人还有大屠杀的去世的人照亮回家的路。于是才有了这璀璨夜景。
引用纪录片《卢旺达咖啡故事》里的话作个结尾:
“They say my country is so beautiful that although God may wander the world during the day. He returns at night to sleep in Rwanda.”
卢旺达如此之美,以至于上帝白天巡游世间后,晚上都会选择在这里入眠。
◎我想如果人们看到这段录像,他们只会说:“哦,上帝,这真是太恐怖了”,然后继续他们的晚餐。
◎当这个世界闭上双眼,他却敞开了怀抱。
◎家人才是至关重要的。
◎保罗:不会有人来救援我们、来干涉我们的事儿了。我们只能靠自己。我知道我们之中的很多人认识在海外有势力的人,你们必须联系他们,必须告诉他们我们的处境,跟他们道别。但当你说再见的时候,就好像通过电话能抓住他们的手。让他们感觉到:如果他们放手,你们就将死去。我们必须使他们感到羞愧,以至于这样他们就会帮助我们了。
我所听过的最美的片尾曲,震撼心灵的人性故事,愿真善永存,苦难和邪恶远离所有人
很早以前看黑镜头就知道这段历史了片中还是侧重于胡图族对图西族的屠杀但实际上 在图西族控制的地区 对胡图族也发生着同样的杀戮这是一场无法说清的事实事实没有真相只有荒谬的让人不可理解人们用最原始的武器棍棒刀叉去和自己的邻居搏命只因为他们觉得 不杀死对方对方就会来杀自己
1994年,当地球的一端在讨论应该是阿甘正传还是低俗小说拿奥斯卡最佳影片的时候,地球的另一端却正在发生着惨绝人寰的百万级别的大屠杀!!距离现在也才区区26年时间。所以种族歧视被提高到一个特别敏感的地步,被当做不可触碰的政治正确也是非常自然的,即便是已经2020年了,【黄祸论】依然在很多地方大行其道。卢旺达大屠杀的原因之一就是比利时充当了搅屎棍,这种骚操作对于有着大量殖民地的英国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印巴战争就是不列颠的“杰作”,而美国则继承英国的衣钵,继续制造中东和东欧的各种战乱和难民潮,而无疑最终会被反噬,自食其果!华金在电影中的戏份不多,却留下了最有名的台词,人类命运共同体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值得全世界所有的领导人认真思考,拒绝仇恨,只有这样人类才有真正的未来,而不是继续让人间悲剧重蹈覆辙!
堪与辛德勒名单媲美的影片
记者和保罗对话,对于外国观众看到图西族遭受的惨象后所可能的反应作出的揣测,令我想起《关于他人的痛苦》,苏珊·桑塔格在书中提到,我们看多了反映苦难的照片,就会在某种层面上以为自己真的帮助了那些身陷囫囵的人。当然这是一句题外话,但与我们切身相关。
人祸最惨。可我们看完新闻,还是会安心的吃完晚餐。
我们看了那些屠杀的镜头 然后继续吃大餐
卢旺达的孩子们从神职人员身边被拽开时,随着背景音乐,眼泪忍不住打转◎◎基于背景值得一看!
几乎是一边哭着一边看这部电影。卢旺达种族大屠杀,表面上看起来是胡图人对图西人的种族大屠杀,但请一定要记住,是比利时人煽动了两个民族之间的民族仇恨,是法国人提供了武器。所以,究竟是谁残忍,究竟是谁野蛮?是那些自诩早早进入文明时代的殖民者,要永远记住他们的殖民者身份。令人感动的是,在一切人世间的悲剧之中依然看到了闪耀着的人性的光辉。
最荒唐的是,胡图族与图西族是比利时殖民者人为划分出的种族。
当这个世界闭上双眼,他却敞开了怀抱。
记着人世的罪恶,也记着在罪恶中的人性光芒
电影没有什么花哨精巧的剪辑,有的只是质朴之中最撼动人心的真实。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真正的人间炼狱。当世界遗忘他们,国家陷入疯狂的时候,一个比辛德勒更加艰辛的男人在一个人人力求自保的环境下敞开了他的双臂。记住他的名字——保罗·卢斯萨巴基纳。★★★★☆
当电影成为我们铭记历史的唯一方式 是幸或不幸
一部会让我们灵魂受到强烈震颤的电影。通过饭店经理保罗在大屠杀中的经历,来纪念和反思人性中永恒的东西。虽然没有对大屠杀全景式的再现,却用深刻的心理描画使得观众的心灵受到同等的冲击。电影并非单纯的赞扬保罗,而是深沉的纪念普通人在灭绝人性的灾难中散发出的光辉,不仅仅是保罗。电影成功的做到了不忘记历史的目的.但这十年里,发生在非洲大陆上的、视生命如草芥的屠杀,从来便没有停歇过--谁又将见证,新的苦难与创伤?他们被世界遗忘了。
做一个好人总会有好报的,为人一定要正直。
这种历史不应该被遗忘,在欧洲人用辛特勒名单纪念犹太屠杀的时候,非洲也同样有卢旺达饭店记录着感人的大救援。没有惨烈的屠杀与交火镜头,然而带给人的感动是那么真实,那种真实的生的欲望与善的本性。男主角在这部电影中的表演非常精湛,完全投入,彻底地让人记住了这样一位英雄。至于里面杀人工具砍刀来自中国的场景,也只有对于中国制造的一种无奈。
屠杀纵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对屠杀的漠视。
“他们来这不是来帮助我们的。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卢旺达无法为他们赢得一张选票。”
看到一些评论突然想说:如果看到他人的这些苦难,我们的反应是庆幸自己生在和平国家,应该对当下的生活感到知足。这种思维难道正常?这种教育的产物难道不该反思?事实上这种庆幸就是在以民族、种族、国家等为分界线,把自己放在隔岸观火的立场上,为灾难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而窃喜。这种对他人灾难极度缺乏共情的逻辑,理所应当得令人毛骨悚然。而这也正是所有仇恨和杀戮的根源。